待少女彻底离开,车厢内的一众鬼物才有胆量开口议论。 “你……你看清了吗?” “我连一点鬼力都没察觉,直接就结束了!” “那女孩,究竟是什么背景啊。” 付晨呆呆地将目光从车门处收回,转而看向地上那团腥臭的碎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先前,就属他的距离最近。 而杀戮,实实在在地发生在自己跟前。 还好,做的煎饼没有引得少女不喜。 娇蛮、霸道、强的不讲道理! 在与之为敌的那一刻,将会面临的怎样结果,似乎就已经注定…… “付晨,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的关怀将思绪拉回,付晨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没事,我很好。” “呃……” 顾卿依犹豫片刻,说道:“可是你的脸比纸还白。” “没吃早饭,气血不足。” 付晨抹了把额头细密的冷汗,挤出一抹微笑说道:“我想静静,就先走了。” 由于今天的服务量已经完成,且出了这种事情,所以他并不想在鬼物横行的车厢内多待。 两次跟异人少女的遭遇,让付晨真切地体会到诡秘世界的危险之处。 低调!还是得低调一点! 仗着自己身怀几门灵器,就到处肆意溜达的话,恐怕真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付晨回想自己昨日那番闲逛,不由得心想。 自己能活到现在,似乎的确已经足够幸运…… 时光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下班时间。 经过短暂休息,付晨来到走道,等待今日结算。 很快,顾卿依和另外两名乘务员也陆续归来。 幸运的是,今天没有人员伤亡。 片刻后,下班铃声响起。 人偶主管一如既往,准时到来。 死鱼般的眼睛扫过四人,按照顺序分发工钱。 可轮到付晨的时候,人偶却是陷入一阵沉默。 “你没有完成今天的服务量,所以无赏有罚。” 付晨眉头一皱,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明明完成了两次服务。” “第二单,真的完成了么?” 人偶语气平淡,冷冷地发出质问。 “呃……” 付晨怔了怔,要是按照正常流程,自己似乎的确没有完成任务。 “那位乘客的要求并不合理,且还未配餐就已身亡,显然是个无法完成的服务。” “因为这件事情,另一名乘客闹出很大动静,对列车造成了极大损失。” 人偶语气激烈,罕见地流露出愠怒的情绪,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付晨眉头一挑,心中偷乐的同时,也不禁对少女的所作所为感到好奇。 可人偶并没有答疑解惑的打算,反而撂下一句,让付晨的心绪顿时沉了下去。 “明天一早,我会宣布对你的惩戒。” “身为肉畜,你该谨记身份。” “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其实你说了不算。” 付晨心中一凛,明白对方明里暗里说的,正是自己准备动手的事情。 大爷的,别人要杀我,还不让还手不成? 等老子有实力的话,就要跟那异人少女似的,把你们这破车闹个底朝天! 付晨恶狠狠地盯着人偶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付晨,我们去吃饭吧?昨天你请客,今天换我来。” 顾卿依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想要调动沉重的氛围。 付晨深吸口气,将负面情绪收好。 “今天心情不好,大家的消费,我付土匪负责~” 说完,他便大手一挥,带着其余三人浩浩荡荡地朝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柜台,还残留着昨日打斗的些许痕迹。 可柜架上的商品,都已被重新摆放整齐。 肥头鬼靠着椅背,仰头睡觉。 不知梦到什么,竟是突然抽搐一阵,震得柜架上的商品一阵抖动。 “啧,伤势好得挺快嘛,这些鬼物确实不同寻常。” 付晨口中嘀咕着,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谁?谁敢打我!” 肥头鬼一个哆嗦,瞬间惊醒过来。 下一刻,它就看见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你干嘛!” 回应肥头鬼的,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好好说话,嘴张那么大,唾沫星子都飞我脸上来了。” 付晨抹了把脸,嫌弃地擦在裤子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没事找事。 肥头鬼自然也不例外。 它当即站了起来,身上肥肉一阵抖动,恶狠狠地说道:“你真觉得我好欺负吗?” “不好欺负的话,我还来找你干嘛?” 付晨耸了耸肩,一副不可否置的模样,气得肥头鬼快要吐血,嚷嚷着就杀了过来。 很快,小卖部里又陷入一阵激战。 走道上,新来的两名职员顿时傻眼。 一日精神紧绷的工作,他们非常明白这些鬼物究竟有多凶残。 看着眼前这副堪称怪诞的画面,觉得既怪异,又快意。 “呃……他一直都这么勇吗?” 其中一人嘴角微抽,看着顾卿依问道。 经历过昨日见闻,她似乎逐渐适应。 思索片刻后,顾卿依才不太确定地应道:“最初的时候,他也不这样的,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过了一会儿,小卖部内的战斗逐渐平息下来。 付晨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累得不轻。 可他的脸上,却是咧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舒服了,还是老伙计你够意思,下手有轻有重,不会跟那些人似的,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瘫倒在地的肥头鬼一阵气急,喉头一甜,口中涌出一股乌黑的血液。 这整辆列车!biqubao.com 哪怕整个世界! 恐怕没谁比自己还要想杀了眼前这个家伙。 奈何,那象征着规则的工牌,它并不允许啊! “怎么又吐血了呢?” “来来来,兄弟请你喝口水,润润嗓子好说话。” 说完,付晨从柜架上拿起瓶水,言行举止简直比在自己家还要自在。 不过,他也不将其递给肥头鬼,而是自顾自地仰头喝了起来。 咕噜—— 待整瓶水喝尽,付晨一把抹去嘴角水渍。 “痛快!” 他瞥了眼气若游丝的肥头鬼,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又拿了瓶水扔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我也渴了。” 随后,付晨大手一挥,对走道上等候的三人唤道。 “大家随意啊,今晚的消费,咱们肥头哥买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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