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任务如此艰难,我就跟雇主多要点钱了。” 显然,白虎也是受到雇佣,才进入诡秘世界的代选者。 他颇为无奈地苦笑着,对付晨说道:“往后几天,我也得苟着了。” “否则任务失败,诅咒重回雇主身上,我的信誉可就保不住咯。” “好兄弟,你加油,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说完,白虎就追上西瓜娃子他们的步伐。 这个向来鲁莽的汉子,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屈服于这座合院带来的恐惧之下。 至此,除付晨之外,全员尽数选择躺平,只祈祷能够安然返回现世。 …… 往后三天时间,付晨基本都在闲逛。 时不时触发委托任务,与邻里交好的同时,也积累着自己的表现评分。 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实则却隐藏着汹涌杀机。 这三天来,藏于暗处的暗杀者并不消停,抹杀了数位选召者。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利用免死机制返还现世。 声誉、委托、利益…… 这些身外物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起来。 时间来到第七天。 付晨又完成了一则丁级委托任务。 正当他觉得,这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时,终于等来了系统提示。 【获得一则提示:包租公的住户簿里,记录着所有住客的信息】 付晨双眼猛然一亮,急匆匆地朝前院跑去。 片刻后,来到前院。 不出所料,包租公正躺在藤椅上休息。 听见脚步,它睁开双眼,淡淡地瞥向付晨。 “小子,想干嘛?” “阿公,帮个忙呗?” 付晨微笑应道。 “先过两招再说。” 包租公从藤椅上起身,目光中有战意升腾。 经过几日苦练,它已然重拾信心,只等一个机会战胜付晨。 “好嘞~” 付晨爽快地应了一句。 双方来到球桌旁站定,球局一触即发。 破风与乒乓声紧密交响! 短短十数分钟过后,包租公又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咳咳……” 付晨讪讪地轻咳两声,随即说道:“阿公,你应该也清楚,这段时间下来,你的技巧提升极多。” 闻言,包租公狐疑地看着付晨,静待下文。 “一个人苦练,是练不出结果的。” 付晨话锋一转,自卖自夸般说道:“可是一个好的对手,却能让人获益良多~” 包租公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看看你的住户簿。” 付晨想了想,又补充道:“要104号房那对姐弟入住那年的。” “小事,晚点我帮你找找。” 包租公兴致缺缺地躺回藤椅,双眼一闭就不再搭理。 “谢啦阿公~” 付晨道了声谢,也不过多打扰,转身就离开了。 刚入内院,就听见一声异响从花坛处传来。 付晨微微一怔,脑海中就传来系统冰冷的语调。 【选召者“白兰”惨遭抹杀,退出诡秘世界】 付晨瞳孔一缩,立马反应过来,当即朝花坛处狂奔而去。 花坛边,毒蛇的尸骸已经化作光点散去。 周遭,空无一人。 “又被它跑了么……” 付晨双眼微眯,喃喃自语道。 霎时间,脸上陡然睁开一道金瞳。 “小心,它还在这!” 话落,原本的风平浪静突起波涛。 森然杀机震慑人心,压迫得付晨动弹不得。 正当此时,他立马调动思绪。 “指认李长明!” 呲! 视线中,画面开始翻转。 头颅滚地,血柱直冲天际。 …… 【选召者‘脸谱’惨遭抹杀】 西厢房的据点内,众人顿时面露错愕之色。 短短时间,连杀两人。 “我早说了,脸谱那家伙如此跳脱,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毒蛇轻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少说风凉话了,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沙华白了他一眼,心绪微沉。 如脸谱那般角色,同样敌不过合院内的那个存在么…… 那么,自己这帮人呢? 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一张显露惶恐的面庞。 …… 东厢房,107号房内。 光点汇集,逐渐组成付晨的模样。 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少顷后才缓过神来。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付晨双目逐渐聚焦,眼底闪烁精芒。 “好在我的思绪,比它的动作更快。” 死亡并不可怕,但得有价值才行。 付晨来到桌边,取出笔记,在页面上划去“李长明”的名字。 目光下滑,落在下一行上。 “希望这一次,还能在被猎杀之前完成指认。” 付晨心念一动,从道具栏内取出纸人替身。 “使用!” 话音落下,纸人无火自燃。 幽蓝色的火光跳跃,升腾起一缕青烟,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奇异地环绕付晨周身。 “那个存在,强的离谱……” 周六乙睁开惊愕的金瞳,颇为无奈地感慨道。 哪怕此次被对方亲手抹杀,它同样没来得及确认气息。 “可不是么?” 付晨轻声一笑,低声喃喃道:“慢慢来,总会逮到它的。” 虽然经历过一次死亡,但复活后却并没有什么不适。 推开房门,再次来到廊道之上。 付晨一如既往,像个没事人似的走动起来。 或是与邻居闲聊,或是独处着发呆。 对面,西厢房的选召者们见状,不由得纷纷错愕起来。 “这家伙,用完免死机制后还不打算离开么?” “我就说他不太正常,现在看来真是神经病啊!” “他不是鲁莽的人,一定有别的原因。” 沙华穿过内院,来到付晨身旁,问道:“你怎么还留在这?” “我不在这的话,该去哪儿呢?” 付晨抬起头,调笑着反问道。 “失去免死机制庇佑,再遭受猎杀的话,可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沙华黛眉微皱,由衷地劝诫道:“要不过来跟我们待在一块吧?” “要不咱们乐观一点?” 将话题转移,付晨脸上笑意不减。 “也许,我不会死呢?” 沉默片刻,沙华深深地看了付晨一眼。 隐约之间,她总觉得这个少年流露出的从容不似作假。 最终,沙华撂下一句。 “但愿如此。” 付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脸盈盈地轻唤一声。 “你们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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