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八天上午。 付晨走出房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迈步朝前院走去。 院子里,包租公没在晨练,而是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阿公,早上好啊~” 付晨走上前去,如寻常般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目光一转,落在木桩茶几之上,正摆放着一本陈旧泛黄的簿子。 包租公眼睛都懒得抬,淡淡地说了一句。 “早日归还,别弄丢了。” “好嘞~” 付晨拿起住户簿,转身离开。 顺道去了趟小卖部,找包租婆闲聊一番,随后带着早餐折返屋中。 在椅子上坐下,付晨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翻看住户簿。 随着纸张不断翻阅,对邻居们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101号房的周馨馨一家,父母在外务工,留下女儿由爷爷奶奶照顾。 …… 104号房,弟弟李长明是个高中生,姐姐李长晴则是大学生,全靠她勤工俭学,才撑起小小的一家。 105号房的一家三口,男人名为高晓亮,女人名为顾里香,儿子则叫高顾杰。 以前生活幸福美满,可因男人酗酒赌博搞的倾家荡产。 …… 108号房的变态鬼,名叫陈宇,是个常年闭门不出的网瘾青年。 109号房的吴远山,则是勤勤恳恳的上班族。 往后,住户簿里还记载着别的一些事情。 多是以包租公的角度,记录写家长里短的小事。 付晨随意翻页,动作微微一滞。 这一页里,记载着他一直寻找的东西。 【九月份,城里散布了一种诅咒。】 【我将合院严加封锁,可一次意外,还是有人将诅咒带了回来。】 【大家通过商议,投票做出一个决定……】 付晨凝视着受咒者的名字,眼中的情绪逐渐沉寂。 “我好像快要找到答案了。” “桀桀桀……” 周六乙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用最低沉的嗓音说道:“还是活人有趣~”m.biqubao.com “死后化鬼,也不过是重复做着执念最深的事情,哪有什么劲呢?” “呵,你这话倒是在理。” 付晨冷冷地嗤笑一声,只是不知在嘲讽什么。 当他第一次前往后院,看到枯井下的那些挠痕,心中就已经生出一个猜想。 至于那条线索,其用意是想诉说一个曾经发生过的惨烈事实。 而手中这本簿子里记载的内容,则是复原了此地灾厄的起因。 付晨站起身子,推门而出。 “先把东西还回去吧。” 片刻后,付晨来到前院,将住户簿归还到包租公手上,又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阿公,这本簿子时间挺久远了吧?” “是啊。” 包租公抚摸着住户簿泛黄的封皮,眼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你要是不提,我都把它忘了呢。” 顿了顿后,包租公转头看向付晨,问道:“你看这玩意儿干嘛?” 付晨没有作答,而是反问道:“最后记载的那起事件,能给我详细说说么?” 包租公皱起眉头,直接将住户簿翻至末尾。 “事件?什么事件?106号房没交租?” 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包租公翻来覆去,对于末尾的白纸黑字视而不见。 见此情形,付晨目光微微一凝,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色。 所流露出的茫然不似作伪,它是真的看不见…… 法则? 禁制? 还是别的什么? 包租公将记事簿一合,突然笑了起来。 “还好你小子提醒我了,晚点我就去106号房催租。” “现在,要不要陪阿公活动活动筋骨?” 付晨深吸口气,应道:“也行。” 少顷过后,球局决出胜负。 包租公看着远处地面上,那颗橙黄色的乒乓球,显得有些愕然,“小子,这球你都接不住了?” “上次我就说过,阿公你的进步真的很大。” 付晨微笑应声,恭维道:“现在就算是去参加全国性的赛事,应该也能捧个奖杯回来。” 这番认可,顿时让包租公喜笑颜开。 “你这后生会说话,我很欣赏你!” 付晨又是一阵拍须溜马,将包租公逗得不亦乐乎,然后便离开了。 走入内院,付晨轻声说道:“那家伙应该快要按捺不住了。” “这么确定?” 周六乙睁开金瞳,打量着周遭环境。 “我很确定。” “随着谜底被层层揭开,它该慌了。” 付晨步履悠哉,笑着对暗中警惕的周六乙说道:“放心,不是现在。” 闲来无事,行进的方向一转,朝西厢房走去。 来到201号房门口站定,付晨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 屋内,立马传来一声满是戒备的质问。 “我,脸谱。” 话落,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在讨论什么。 付晨眉头一挑,本想单纯地过来打个招呼,见见与自己颇有交集的沙华与白虎。 可没想到,这帮人已经畏惧到这种程度。 也罢。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吱呀”。 房门被推开条缝,从中露出数道警戒的目光。 只要门外这个“脸谱”稍有异动,他们便会使出浑身解数发起攻势。 见此情形,付晨举起双手过头,咧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打趣道:“同为选召者,没必要有这么大敌意吧?” 众人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彻底拉开。 “欢迎加入我们~” 沙华舒了口长气,微笑着进行欢迎。 不等付晨回应,一旁的毒蛇就嗤笑一声,冷声发出嘲讽。 “我都不知道,你之前装个什么劲,最终还不是得跟我们报团取暖?” 付晨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毒蛇,眼底情绪点点变冷。 “我也没想到,你能活这么久。” 此话一出,毒蛇顿时戒备起来,“你想干嘛!” 付晨勾嘴一笑,应道:“想让你安静点而已。” 屋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局势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其余人大都清楚,脸谱与毒蛇之间有所纠纷。 只是谁也没想到,冲突会来的如此突然。 “我们这么多人,你最好掂量掂量!” 毒蛇往人群的方向缩了缩,想要借着人多势众对付晨施压。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抹冰冷的邪笑。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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