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变得无比紧张。 大多乘客投来目光,眼里满是戏谑。 至于另一部分,则是像忌讳什么似的,不敢留意这边状况。 “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的裙子。” 少女脸上神色逐渐冰冷,连同语气也是沉了下去。 “就连风……也不行。” 话音落下,阴风霎时平息。 肉瘤鬼不免有些错愕,根本不明白对方做了什么。 可惜的是,它已经没有机会明白。 少女抬手一挥。 下一瞬,肉瘤鬼的视线里,便显露出自己失去头颅的身躯。 脖颈处,污血不断涌出,却又被某种力量限制,无法溅射丝毫。 “要是裙子被弄脏,那就不好看了。” 少女微微摇头,一番自言自语,显得憨态可掬。 随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付晨,邀请道:“要不要来我们这边坐坐?” 付晨顺着她所示的方向看去。 靠窗的座位上,静静地坐着一名相貌极为英俊的青年。 无生无死,没有流露任何气息。 源于未知的恐惧,逐渐笼罩付晨心头。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青年转头露出一抹还算友好的微笑。 付晨面前,少女还在等待回复。 “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呢。” 少女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白铃,你呢?” “脸谱。” 付晨想了想,将假名报上。 “脸谱?真是个怪名字。” 白铃轻声嘀咕一句,随后说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来找我玩。” 话音刚落,一旁的中年男子识趣地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付晨接过后,看了一眼。 漆黑底色的卡片上,以烫金字体写着一串地址——克贝街211号。 将卡片收好,他便应声说道:“好。” “希望到时候我会在家~。” 说完,白铃便一蹦一跳地朝座位走去,丝毫没被先前的事情影响心情,仿佛微不足道一般。 紧接着,就有乘务员上前清理尸骸和血迹。 就如当初一样。 哪怕当众抹杀一名乘客,少女还是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即便这是一等车厢,所有乘客的身份都更为尊贵,依然没能改变这个结局。 付晨收敛心神,转身离开。 “啧,运气不错嘛,还能遇见老熟人,少了些麻烦事儿。” 周六乙咂嘴说道。 付晨没有理会,想了想后问道:“先前那个靠在窗边的青年,你看见了么?” “看见了啊,是不是很好奇?” 周六乙轻笑一声,当即卖起关子,“求我呀,求我就告诉你。” 激得付晨一阵咬牙,沉声道:“周六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吃的赤丹?” 一阵静默过后,周六乙清了清嗓,讪讪地说道:“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有话说,有屁放。” “咳咳,是不是觉得那家伙不人不鬼的?生死二气皆无?” 付晨略一回应,便应道:“对。” “它跟你体内的小家伙一样,命格里带着十二神煞。” “一身鬼气深厚内敛,这才导致你一无所察。” 说到这,周六乙又无比郑重地补充一句,“比起我的巅峰时期,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嘁,少来~” 付晨轻生一笑,语气悠悠地打趣道:“不知道是谁,当初在小小的仓库里当盗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话落,周六乙便陷入一阵沉寂。 也不知是羞愧难当,还是怒而不言。 这时,前边的过道里,显露出一道人影——人偶主管。 它瞪着那双毫无光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付晨。 “为什么这类恶性事件,总是与你有关?” 付晨耸耸肩,应道:“那家伙凑上去送死,跟我可没关系噢。” 人偶一阵无言。 随后,它就迈着嘎吱嘎吱的步伐,朝一等车厢走去。 至于事后如何,付晨并不在意,从道具栏内取出重来酒馆的店长职位卡。 下一瞬,过道内便空无一人。 …… 吱呀—— 重来酒馆的店门被人推开。 柜台边,娄罗一把提起狼牙棒,目光凶狠地朝门外看去。 认清来者后,它才收起戒备,起身迎了上去,“老板~” 付晨点点头,旋即留意到娄罗破损的员工制服,眉头一皱,问道:“今晚又有人过来闹事?” 娄罗挠了挠头,嘟囔着应道:“刚跟它们打过一架,弄死几个,其余的跑了。” 说完,它将视线跃过付晨,戒备着门外的情形。 “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来……” “老板,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么?” 付晨摇摇头,随后取出一张五百面额的阴币,“拿去买点衣服吧。” “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 娄罗眼中一亮,立马伸手接过。 直到这时,它才留意到自己的裙子几乎快成缕状。 垂下条条絮絮的布条,随着动作摇曳,极有走光的风险。 想到这里,楼兰不禁有些脸红。 这时,付晨已经走向屋内。 心念微动,打开系统面板,进入职员模块。 略一查看,便发现解锁保安职位,需要整整5000阴币。 付晨瞥了眼余额。 也罢…… 这时,娄罗跟了上来,满面愁容地说道。 “老板,我们多打几架到没所谓。” “就是那些烦人的家伙,三天两头就来闹事,导致咱们酒馆的风评极差,客人都不敢来了。” 付晨深吸口气,使自己心平气和。 “本想等陆主管带回消息,再做相应对策。” “可现在看来,今晚就得解决问题了啊。” “好!就等老板您发话呢!” 娄罗一把提起狼牙棒,将愤怒写在脸上,娇喝道,“我早看那些家伙不爽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真觉得咱们酒馆好欺负吗?” “老板,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喊乌芒过来助阵。” 话落,它便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见此情形,付晨不禁一阵错愕。 “诶,你要干嘛去啊?” 娄罗脚步一滞,转过身说道:“让我们去大闹一场,杀得它们片甲不留!” 付晨嘴角微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可别学那漂亮国的英雄主义。” “老实呆着,等我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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