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 街面上升腾起一层薄雾,将周遭环境变得无比朦胧。 昏暗的路灯下,不时蹿过几道鬼影。 至于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是否有东西在窥视自己。 付晨并不知道,也懒得在意。 他一路前行,来到一座高大的建筑面前。 阵阵阴风掠过,吹得衣角泠泠作响。 付晨调出系统面板,选择使用封地掠夺权。 一阵沉寂过后,传来系统回应。 【此处封地面积、产业过大,掠夺失败】 “啧,这再来酒楼家大业大,的确不是那么好抢的嘛。” 付晨咂嘴嘀咕,随后又取出职阶模拟卡。 心念一动,将其使用。 一通操作过后,一众高层职位,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这两项功能,似乎并没有描述中那么好用啊……” 付晨眉头微皱,看着偌大的再来酒楼,陷入一阵沉思。 冒然闯入闹事,并非明智之举。 尚未得知酒楼背后的势力,并且那些宾客恐怕也不好招惹。 沉吟良久,付晨还是打算退而求次,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进入酒楼了解一番再做打算。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随着付晨再次使用职阶模拟卡,一串可供选择的职位映入眼帘。 礼宾员、服务员、传菜员、配餐员、酒水员、仓库理货员…… 各类分工明确的岗位,看得付晨一阵眼花缭乱。 他思酌片刻,并未选择自己较为熟悉的传菜员与配餐员。 前者太过忙碌,根本没时间进行调查。 后者活动范围太小,还得面对一众鬼厨刁难。 “当初在望乡谷车站仓库见到的王升,悠闲到让人眼红……” 想到此处,付晨直接选择了仓库理货员。 【职阶模拟卡使用成功,已为宿主模拟‘仓库理货员’一职。】 下一瞬,付晨手上的职阶模拟卡一阵变幻,化作重来酒楼的职工卡。 同时,一套员工制服出现在道具栏内。 付晨走到路边树丛,很快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未过多久,他就换上员工制服,朝再来酒楼内走去。 刚跨过门槛,便看见走道两旁,各站着一排样貌妖艳的迎宾鬼姬。 见有人进门,它们当即露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热情面孔。 可看清来者衣着之后,脸上神情又冷了下去,连多说句话都欠俸。 付晨并不在意,上前问道:“请问大堂领班在哪?我刚来,还不熟。” 一名鬼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应道:“自己进去,它会找你的。” 付晨点点头,旋即走向大堂内部。 无比浓郁的腥味扑面而来,使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再走几步,付晨便发现腥味的来源。 大厅中央,构筑着一座喷泉。 雕刻的内容,则是一个不具人型的怪物。 石像面目狰狞,口中垂下一道猩红的液体。 不用多想,血液无疑。 见此一幕,付晨不禁再次鄙夷鬼物们的审美。 “这么阴间的东西,真的好看么?” 整个大堂,分为上下两层。 整个一楼,排列整齐的餐桌将厅堂围作一圈。 此时,已有不少宾客在座,显然生意极好。 它们面前的餐桌上,便是各种摆盘精致的餐食。 隐约能够看见眼球、指骨等人体器官。 做法五花八门,比黄泉列车还要“奢华”许多。 一个成语突然窜入付晨脑海——酒池肉林。 即便已经见惯了各种场面,可作为人类的本能,还是让他无比排斥此处。 付晨环顾一周,寻找着领班的身影,想要尽快离开。 目光扫过二楼,光线晦暗不明,就连宾客的身影都看不太清。 可付晨能感觉到,那里不乏极其恐怖的存在。 正当此时,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乐曲。 一列舞姬莲步款款,轻快地走入场中。 它们身姿婀娜,随着音律起舞。 场上的氛围霎时热烈起来。 很快就有跃跃欲试的宾客步入舞池。 有的携带女伴,有的邀请舞姬共舞。 它们大多身残体缺,舞姿更是极为怪异。 或是挥舞断肢,或是甩动脏器。 落在付晨眼里,其实并无差别,一样丑陋如蛆虫。 这时,他突然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缓缓走来。 凭借对方衣着,不难判断它也是酒馆员工。 “新来的仓库理货员么?” 来者脸上刀疤一阵蠕动,以低沉的嗓音问道。 付晨仰着脑袋,露出一抹微笑,应道:“是的。” 刀疤鬼眼眸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付晨。 在它两米有余的身高面前,付晨一米七七的个子显得极其单薄。 “只要你穿着这身衣服,就要注意你的行为。” 付晨闻言,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被警告了? “你要清楚你的身份、地位,身为肉畜,光是站在大厅里,就是对所有宾客的侮辱!” 刀疤鬼眯起双眼,将其中寒意收敛。 “是。” 付晨露出一抹假笑,态度稍显恭敬。 “跟我来,去你该去的地方。” 冷漠地撂下一句,刀疤鬼就走在前头,带起路来。 一路上,它都刻意避开宾客的视线范围。 似乎真在担心,身为活人的付晨,会让宾客们感到碍眼。 “杀了它,我能感觉到你的杀意。” 周六乙邪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 “这里人多眼杂,不太好办。” 付晨表面平静,同样以心念回应,“我们要干大事,就得沉得住气。” “束手束脚的,真不自在!” 面对周六乙的不满,付晨只是平淡地说道:“先前二楼的那些存在,你又不是感觉不到。” 一语落下,周六乙便不再多言,显然清楚付晨的顾虑。 随着刀疤鬼一路前行,来到酒楼后方。 周遭的光线逐渐变暗,来往的鬼物也逐渐变少。 刀疤鬼站定,对付晨说道:“前面就是仓库,采购部经理会安排你的工作内容以及区域。” “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待在大堂,一定把你送上餐桌!” 恶狠狠地说完以后,它就转身离开。 “好好好,我一定老实本分地待在仓库~” 付晨看着刀疤鬼的背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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