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语气冰冷,听得付晨心底一阵发寒。 这看似和善的国学老师,简直就是恶魔好吗? 手都断了,还怎么罚抄? 林宇微微躬身,将断掌捡起,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断腕处鬼气升腾,似乎已经开始修复伤势。 血液滴了一路,显得触目惊心。 这幅凄惨的模样,逗得一阵哄堂大笑。 可落在一众选召者眼里,直接使得他们心中更加不安。 鬼物能够修复伤势,但是他们不能。 这才第一天而已。 若是身躯受损,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biqubao.com 李老师深吸口气,神色已经不复先前那般和蔼,又在黑板上写下一题——丧尽礼,祭尽诚。 “这道题,哪位同学来答?” 整间教室渐渐安静下俩,氛围如死一般凝重。 空气中,弥散着些许血腥气味。 “李老师,我想上台。” 一条手臂缓缓举起,瞬间将李老师的注意吸引过去。 它脸上冰冷的情绪逐渐舒缓,重新勾勒出一副笑容,赞赏道。 “大家都该向罗丽丽同学学习,踊跃发言,争先表现。” “努力成为自信、大方的盖弥学子。” 话音一落,课堂内立马配合地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见此情形,李老师脸上笑意更盛几分。 可经历过先前的事件,谁都明白这幅看似和蔼的面容下,究竟隐藏着一头多么嗜血的野兽。 其中,自然包括身为选召者的罗丽丽。 她非常幸运,抽中一个随堂作业几乎次次得“优”的角色。 并且,李老师这次出的题目,她恰好也会。 这堂课上,没有任何人率先举手发言。 谁也不清楚,如果表现积极,并且回答正确,能够得到怎样的嘉奖。 在诡秘世界里,点点细节的累计,足以决定最终的成败。 表现的机会就在眼前,罗丽丽自然要好好珍惜。 即便心中有些不安,可她将其强行压下,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多数情况下,风险与收益是对等的。 冒的风险越大,收益的机会就越多! 对此,付晨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可向来谨慎的性格,让他最终选择静默旁观。 目前的局势扑朔迷离,真想做些什么的话,待做好准备再去行动,显然更为稳妥。 “罗丽丽同学,请上台~” 李老师微微笑着,颇为绅士地抬手邀请。 罗丽丽深吸口气,将心绪抚平,神态自若地朝讲台走去。 没有过多言语,她拿起粉笔,直接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事死者,如事生。 答完后,罗丽丽将粉笔放回笔盒,询问道:“李老师,我答得对吗?” 说着,她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显然极其自信。 李老师看着黑板上苍劲有力的字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答案非常正确!” “老师没有想到,你的字也写得如此之好,以前是在藏拙么?” 罗丽丽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她突然回想起,那些练习册上的字迹。 不说潦草,但绝称不上好看…… 本想好好表现,却不料用力过度,导致演绎露出破绽。 讲台上,李老师勃颈处已经显露出数道黑筋,缕缕鬼气悄然升腾。 若是罗丽丽给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复,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罗丽丽顶着莫大威压,使自己镇定下来。 “老师,学生认为《弟子规》这本典籍,蕴含着各种为人处世的道理。” “闲暇时候,我就喜欢借着上面的词句练字。” “陶冶情操的同时,也加深对这门课业的理解。” 危机关头,罗丽丽只好借着自己所知的内容,将一切都往讨喜的方面编造。 至于结果如何,她心里也是没底。 万幸的是,李老师听完她这一番话,眼中的赞赏之意更加深切,黑筋与鬼气尽数消散。 它转过身,再次对所有学生呼吁道:“罗同学成绩优秀,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有日积月累的努力,才能成就更好的自我!”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见李老师迟迟没有表现,罗丽丽站在台上有些无措,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老师,回答正确的话,我能得到奖励吗?” 李老师宠溺地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了,把手伸出来吧。” 罗丽丽眼眸一亮,笑脸盈盈地将手伸出。 下一瞬,令所有选召者倍感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老师抬起戒尺,脸上的笑容霎时扭曲,不由分说地朝罗丽丽肩膀落下。 戒尺闪烁寒芒,切开肌肤与血肉,抹过骨骼之时,还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幕,看得付晨不禁瞪大双眼。 答错了需要受罚,答对了也要受惩?! 而且,从伤势看来,后者甚至比前者更加严重。 面对突如其来的异状,罗丽丽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僵硬地扯着嘴角。 可臂膀传来的空虚与剧痛,却在时刻警醒着她。 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响起,在教室内回荡。 罗丽丽满眼惊骇,面目扭曲地跪倒在地。 眼前,便是她被斩断的左臂。 肌肉一阵痉挛,反射弧做出应激反应,使得指尖微微抽动,显得触目惊心,令人脊背发凉。 鲜血在讲台上弥漫,升腾起一股铁锈般的恶劣腥味。 “李老师,为什么?” 罗丽丽扬起脑袋,面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问出了令所有选召者都感到疑惑的问题。 李老师俯下身,动作柔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因为我不喜欢。” 得到这样的答复,罗丽丽眉头紧锁,眼中有百般不解。 这才第一堂课,就是去一条手臂,往后又该如何? 心绪翻涌之际,罗丽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倔强地说道:“可是我没错!” 噗嗤! 一道异响过后,半空中飞掠过一枚头颅,重重地砸在洁白的墙壁上,为其染上一抹殷红。 “噗通”一声,脑袋掉落在地,咕噜噜地转了数圈。 罗丽丽的脸上,稍显狰狞的表情已然凝固。 逐渐失去光泽的双眸当中,还残留着些许茫然。 无头尸体失力倒地,如柱般的鲜血不断涌出。 台下的学生们似乎觉得滑稽,齐声咧嘴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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