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美演绎角色,融入整个班级。 付晨只好跟着狂笑鼓掌,内心却是不免忐忑。 面对这么个喜怒无常的老师,似乎怎么表现都是错的。 更危险的是,它赫然掌握着断人生死的权利。 讲台的地板上,肆意蔓延的鲜血煞是殷红,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见此一幕,李老师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担心血液弄脏自己干净的皮鞋,才朝着侧方挪了一挪。 它转头看向黑板的一角,值日栏内写着数个名字。 “麻烦负责值日的同学清理一下,不要让她影响我们上课。” “黄希川、梁宏磊、章柳,高骁胜……” 随着点名,陆续有三名学生从座位上站起。 它们眉眼间隐约流露出些许兴奋,朝讲台上的尸骸走去。 付晨微微一叹,暗道倒霉。 将心绪收敛,他也跟着站起身来。 暗地里,静默观察着那三位同学的神态与行径。 在明面上,他故作一副从容模样,嘴角甚至翘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三名同学凑到尸体边上。 一名拽着独臂,一名扛起身躯,灵异一名则是抬着双腿,笑嘻嘻地朝门外走去。 付晨见状,自然而然地抱起滚落一旁的头颅,不忘捡起地上的断臂,迈步跟在它们身后。 正当他即将迈过门槛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骁胜,好好看着它们,不要乱跑乱闹,早去早回噢~” 付晨步伐一顿,转身应道:“好的老师。” 李老师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态度温和。 虽说它没有明令时限,可付晨心里清楚。 既然对方如此说道,如果耽搁太多时间,恐怕责任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因为自己动作慢点,所以就得担责么?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付晨暗道晦气,迈步走上廊道。 通过外边的景象,内心得出初步判断。 这一层,大致是在五楼的高度。 付晨在走廊上行进,不动声色地观察周遭环境。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不仅教室内布局怪异,这整栋教学楼都是如此。 建筑整体呈现出一个类似月牙的弧度,将一座广场围在中央。 对面,则是一栋方方正正的大楼。 付晨眯了眯眼,大致能够看清,对面楼道上,隔三差五地晾着衣物。 不难猜测,那栋应该就是宿舍楼了。 在更远处,能够俯瞰到一座城镇的轮轨,呈环状围着这座书院。 至于书院本身,大致是建立在一座小山坡上的。 正当付晨思索之际,前方传来一声轻呼。 “学委,赶紧跟上呀~” 这个称谓,使得付晨微微一愣。 他回想起李老师温和的嘱咐,旋即回过神来。 原来,并非毫无规律地随机抽取,而是自己的身份就注定要管理这些学生。 “来了。” 付晨稍稍加快步伐,可还是有意保留着一段距离。 一方面,是不给三名同学搭话的机会,从而避免露出破绽。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付晨尚不清楚,所谓的“清理”究竟意味着什么。 将尸体丢到垃圾处理站么? 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路线该如何去走。 万一带错路的话,无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付晨看着前方三道的三道背影,听着它们兴奋的语气。 隐约觉得所谓的处理尸体,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路过楼道,它们并没有下楼的意思,仍旧继续朝前走着。 付晨沉默着跟在后方,经过一间间教室。 有些房门紧闭,不时能听见里边传出痛苦的哀嚎。 至于那些房门敞开的,直接就能瞥见鲜血淋漓的画面。 饶是付晨也不禁觉得脊背发寒。 这个地方,实在是诡异的离谱了些。 而且,这次被传来的选召者绝对不少。 陆续有其他班级的学生,抬着死状各异的尸骸从教室内走出。 行进的方向与付晨相同,显然是要去同一个地方。 少顷过后,付晨终于跟着三名同学,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 尚未走入其中,就能嗅到空气中散逸的血腥气味。 此情此景,使得付晨心中不禁升起些许不祥。 “学委,你就捧个脑袋捡条手而已,怎么走得这么慢呀?” 名为章柳的麻子脸少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颇为不满。 “就是就是,我们可扛着一整具尸体呢。” 一旁,梁宏磊也跟着帮腔。 “今天心情不好。” 付晨抬手一推镜框,随口掰扯,换上一副略显深沉的面容。 “嗯?” 梁宏磊立马凑了上来,问道:“学委,你那么招女孩子喜欢,也会有烦恼么?” 付晨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边上一直沉默的黄希川突然抬手拍了下梁宏磊的脑袋,骂道:“白痴,不就是因为跟罗丽丽关系好,学委才会觉得难过吗?” 此话一出,付晨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么说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做点文章了。 付晨撇了撇嘴,别过头去,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沉声说道:“你们看着处理吧,不用管我。” 话刚说完,就能感觉到,三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己脸上,似乎是在观察有无异样。 少顷,梁宏磊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说完,它就拽着尸骸的独臂,准备走入边上的教室。 “学委,那根手臂你要么” 章柳指了指付晨怀中的残肢,语气有些犹豫。 付晨微微一叹,似乎有些不舍,最终还是将断臂递了过去。 章柳将其接过后,颇为惋惜地朝教室走去,嘴里小声嘀咕道:“可惜了,脸颊上的肉最好吃了……” 这句话落入耳中,付晨瞳孔微微一缩,当即明白“清理”就是吃掉的意思。 “自古红颜多祸水啊,胜哥,节哀顺变。” 黄希川露出一副老气纵横的模样,说完就走入一旁教室。 后方,陆续有脚步声传来。 那是其他班级的学生,同样过来处理尸体。 自己孤身杵在这里,无疑会显得格外突兀。 付晨深吸口气,跟了进去。 随着前脚跨过门槛,血腥味扑面而来,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比起其他教室,这间显得尤为空荡,光线也更加昏暗。 天花板上,淅淅沥沥地点着数道暗红发黑的血迹。 犹如渐变一般,距离墙面越近,血色就愈发浓重。 直至地板,已经浓郁到化作一片浓郁的暗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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