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 阳台上的二人一阵闲聊,逐渐陷入沉默。 “走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付晨就回到屋中,接着朝楼下走去。 “可惜了,我的雷石火石……” 刘宏宇一脸肉疼,跟在付晨身后,碎碎念地说道:“好不容易才开出来的,怎么就只是个一次性灵器呢?” 付晨微微一笑,说道:“好歹派上用场了不是么?” “如果不是那两个小玩意儿,恐怕拖住门卫还得废上一番功夫。” 刘宏宇抿了抿唇,自我安慰般说道:“也是,好歹成功逃生了。” 回想起门卫强悍的实力,她眉头微微皱起。 “只是没想到,那大叔的实力竟然那么强。” 付晨没多想,随意说道:“维护书院秩序,没点本事怎么行?”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一楼。 见付晨又打算出门,老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着早点回来。 骑上单车,一路行驶。 没过多久,就来到刘宏宇家的小区门口。biqubao.com 付晨将车停下,继而朝小区内走去。 没走多远,他就瞥见居民楼前,绿化带边蹲着一道人影。 付晨暗自警觉,走近一看,才发现竟是自己的幻象化身。 此时,它的衣衫略显褴褛。 脸上、脖颈以及双臂,皆是露出些许挠痕。 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看着狼狈且滑稽。 听见脚步声传来,化身侧目一撇,抬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 付晨微微一愣,上前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刚处理完那鬼哥的家事。” 化身看了看付晨身后的刘宏宇,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你会回来,索性就在这蹲着了。” 由于化身显现的是付晨自身的模样,刘宏宇自然没有见过。 见此情形,她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朋友?” “一个帮手。” 本就同源,自然无比默契, 付晨和化身异口同声地应道。 虽然刘宏宇觉得有些古怪,但却没有多问什么。 “送我上去吧。” 此话一出,化身突然笑了起来,朝付晨投去调侃般的目光。 显然,它也清楚刘宏宇性别反转的情况,更明白付晨现在在想些什么。 付晨没好气得瞪了它一眼,语气生硬地说道:“你送。” “我没鬼气,拿什么送?” 化身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贱兮兮的模样,看得付晨一阵皱眉。 感情在别人眼中,我就是这么个弔德行? 付晨半蹲下身,对刘宏宇说道:“上来吧。” 刘宏宇暗中偷乐,扑到付晨背上。 紧接着,鬼气悄然升起。 略一助跑,付晨的足尖踩上墙面,又是几步轻点,稳稳地站上三楼窗口。 室内光线昏暗。 付晨眼中亮起点点金芒,略一排查过后,才将刘宏宇放下。 “应该没事,明天见了。” 说完,他就纵身一跃,朝楼下坠去。 鬼气翻涌起到缓冲的作用,三层楼的高度没有半点吃力。 刘宏宇站在窗边,挥了挥手,以口型说道:“明天见。” 付晨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就走出小区。 来到街边,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幻象化身,内心还是有些怪异,或者说是膈应。 察觉到他的眼神,化身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它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笑了笑说道:“这地方挺有趣的,对吧?” “下次再放你出来玩。” 付晨心念一动,化身就此消散。 同时,他忽然感到脑袋里凭空多了些记忆。 略一疏离,付晨就发现是化身在这段时间内做的事情。 与自己分开以后,化身径直冲上二楼,接着又闯入那鬼哥家中。 只见两道人影正压着鬼哥暴揍,场面好不惨烈。 化身一手提着雷击木剑,一手拷鬼棒挥得虎虎生风,直接使得战局更加“热闹”了些。 化身与鬼哥联手,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对狗男女压制。 可一个不留神,又被它们跃窗跑了。 接着,就是鬼哥痛心不已地哭天抢地,非要拉着化身谈心。 聊天的内容无比劲爆,将化身雷得外焦里嫩。 它好不容易从二楼下来,蹲在路边修补碎裂的三观。 没过多久,就看见付晨和刘宏宇从小区门口走来。 将这些记忆消化完后,付晨自然得知鬼哥说了什么,也是感到脑海一阵错乱,喃喃道:“还是这些鬼物会玩儿……” 不过,这倒是让付晨明白。 召出化身之时,它就拥有自己的所有记忆。 所以它才会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么,也清楚自己会将刘宏宇送回小区。 不过,在化身与本体分离这段期间,二者皆是独立的存在。 将其收回以后,它的记忆就会涌入自己脑海。 付晨轻扶镜框,喃喃着推测道:“如果将这个机制巧妙使用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收获……” “不过,还是先回家吧,今晚的事情还没理清呢。” 话落,他就骑着是自行车朝自家驶去。 …… 在付晨离开以后。 刘宏宇长长地舒了口气,由衷地笑了起来,“应该很快就能破获主线,回到现世了吧?” “脸谱啊……大神就是大神!” “回去以后,一定跟他们好好说说。” 正当刘宏宇满心期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喀嚓—— 这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刘宏宇心中一紧,立马跑到床上躺下,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门边,探出一颗脑袋,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它将房门彻底推开,径直走了进来。 床上,刘宏宇双目紧闭,想要借着装睡忽悠过去。 不料对方一把拉开被子,从背后掏出一把硕大的斩刀。 它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尖锐的嗓音问道:“宝贝,今晚去哪了?” 刘宏宇强装镇定,揉着眼睛故作迷糊地应道:“妈,我睡觉呢,你干嘛?” “睡觉……穿着一身校服睡觉?” 鬼母裂开猩红的大嘴,一刀朝刘宏宇的双腿剁了下去。 “这么喜欢乱跑,这双腿就交给妈妈保管吧。” 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声响起,打破夜的沉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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