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球体凌空悬浮。 光线被球体吞噬,仿佛不该存在于世,给人一种莫名的割裂感。 付晨的面庞有些发白,额头渗出些许汗珠。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光是凝聚出一颗弹珠大小的寂灭之球,就已经是颇为吃力。 即便如此,付晨依旧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当中。 任凭心念调动,能够泯灭任何物质。 细细体会着,“寂灭”的力量。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失神。 直到周六乙的呼声传来,“小子,你再这么玩下去,本大爷刚恢复点力量,又快被你榨干了啊!” 第三眼已开,不会闭合。 这股寂灭之力,也会始终存在。 只不过,目前还太过微弱。 需要一段时间培养,才能使其壮大起来。 付晨蓦然回神,寂灭之球逐渐消散。 “呼……”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咧嘴笑道:“确实好玩儿~” 周六乙闻言,顺势说道:“我说过,第三眼的能力,会出乎你的意料。” 确定付晨已经心动,它便毫不遮掩地提出要求,“往后几天,我需要大量补物。” 顿了顿后,周六乙又强调着补充道:“小子,这种关头,你可不能吝啬啊。” “切身体会过后,你应该知道,这股力量意味着什么,又能为你带来什么。” 对于这些,付晨自然清楚,语气怪异地应道:“周哥,我看起来很小气么?” 周六乙不假思索地肯定道:“是的。” “你这是污蔑!” 付晨没好气地说道。 仔细回想,周六乙跟了自己以后,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有需要时则打生打死,不需要时就撇在一旁。 想到这,付晨不免有些愧疚。 “咳,需要什么补物?你说就是。” 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小有家底。 随着系统商城的权限提升,可购买的商品也越来越多。 周六乙需要什么,买起来也非常方便。 “这两天是吃不下了。” 周六乙的语气有些疲乏,“‘戒’的力量还得消化。” “有需要我再找你,没事的话别吵我休息。” 说完,它就陷入沉寂。 如此反常,倒是让付晨有些发愣。 想要将“戒”这种邪物完美吸收,且不对人体造成影响,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在这个方面,就算付晨想要帮忙,那也是无从下手。 付晨在床铺上躺下,身躯逐渐放松。 忙活大半天,终于得以休息。 没过多久,他便晨晨睡了过去。 囚房内静悄悄的,门外也是一片寂静。 许久过后,付晨才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叮铃铃—— 付晨悠悠睁眼,慵懒地支起身子。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饭点到了。 晚餐可没什么特殊优待,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餐食,付晨胃里就是一阵翻涌。 这时,诗语从上铺下来,满心欢喜地说道:“终于可以洗澡了!” 付晨一怔,这才发应过来。 上次前往澡堂,完成支线任务,得到古铜钥匙,已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给人一种极其漫长的感觉。 “先去食堂吧。” 即便不打算用餐,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不一会儿,鬼狱卒就拿着钥匙打开闸门。 付晨与诗语陆续走出囚房,并肩前往食堂。 取餐口前,排着一列长队。 付晨在队伍末端站定,随着队伍缩短,断断续续的前进。 片刻后,他就领到晚餐。 端着餐盘,稍稍环顾一周,随后挑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少顷,诗语也在桌边落座。 二人的餐盘里,皆盛放着糊状的食物。 呈现出灰暗的色调,并散发出一股异样的气味。 不是单纯的酸臭,更有种香灰的味道。 混合一块,就变得异常复杂。 “无论多少次,我都无法接受食堂的食物……” 诗语黛眉紧蹙,小声嘀咕着。 这种东西,就连拿勺子扒拉,都觉得恶心好么? 付晨撇了撇嘴,目光在食堂内扫视,搜寻干瘦鬼的身影。 没找到它的身影,却看见冯庆与林远二人朝自己走来。 “嘿,小子~” 冯庆抬手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在桌边坐下,笑脸盈盈的模样颇为愉悦。 付晨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这俩人基本不会找自己。 “给你带来个好消息,要不要猜猜看?” 冯庆眯眼笑着,卖起了关子。 付晨略微皱眉。 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知道典狱长被关在何处了。” 林远突然开口。 冯庆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直接说出来,这就很无趣了。” 林远一脸漠然,语气更是不咸不淡,“正事要紧。” 这消息太过突然,以至于付晨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诗语同样目瞪口呆。 见此情形,冯庆又笑问道:“没想到吧?” “的确没想到。” 付晨讷讷地应了一声,后又问道:“这消息怎么来的?” 冯庆笑了笑,说道:“根据你提供的思路,我们使用了些特殊手段,就从室友口中撬出来了~” 原先付晨也有过这种想法。 不过,于蒙那德行,根本问不出什么。 一旦暴走,反而添乱。 没想到,冯庆那边倒是成功了。 诗语逐渐回过神来,有些严肃地问道:“消息可靠么?” 冯庆摸着下巴,犹豫片刻,然后才应道:“片面之词,我也不大好说。” “所以,我们打算花上几天时间,再找别人确定一下。” 见付晨有些好奇,冯庆扣了扣指甲,笑道:“大人们的特殊手段,小孩子可别好奇。” 付晨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那这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啊。” “接下来几天,我需要休息一下。” 在真正行动之前,总得多做一些准备。 周六乙需要吸收调理“戒”的效用,也需补物恢复自身力量。 “成。” 冯庆点点头,没有半点异议。 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每人都该出力才对。 付晨已经将最重要的线索分享出来,他们便负责将剩下的脉络补全。 动用一些暴力手段而已。 并不算多么费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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