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孟念等人并没出现。 毕竟,合作已经完成。 至于后续如何,付晨没有太大所谓。 若是自己与冯庆、林远、诗语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么,来再多人可能都没有用。 而且,孟念边上的两名男子,似乎不太欢迎自己这帮人的样子。 或是系统结算的分工占比,或是男女之间的情愫私欲。 作战之时,最怕队友胸怀异心。 一念间的犹豫,可能就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种合作,太不稳定,故而不要也罢。 恶劣至极的晚餐,付晨等人自然下不了口。 待干瘦鬼进入食堂,诗语就迫不及待地招了招手。 干瘦鬼划开肚皮,一股脑地将四人餐盘里的黑暗料理倒了进去。 鬼气缭绕,伤口急速愈合。 这种画面,无论看多少次,付晨都会觉得内心怪异。 要说恶心吧,倒也还好。 看得多了,总归是会习惯的。 付晨想了想,大概是觉得羡慕吧。 要是选召者们也能拥有这种再生能力,根本无需再惧凶鬼恶灵。 不过,真那样的话,选召者恐怕也与怪物无异了。 “咳……” 干瘦鬼讪讪笑着,身躯微躬,是在索要赏钱。 “干得不错~” 诗语异常干脆地抽出数张阴币,递了过去。 如付晨最初所说,这干瘦鬼确实成了她的人脉。 劳动区里处理货物,食堂内处理食物。 基本上,让人不适的所有事情,都能交由干瘦鬼去做。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各取所需。 干瘦鬼咧嘴笑了起来,消瘦的脸挤满褶子,“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 它拱了供手,随后便转身离开,寻找下个客户。 鼓鼓囊囊的肚子,搭配干瘦的身躯,显得尤其为何。 付晨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要是摔上一跤,肚子里的东西会不会爆开? 那画面……有点恶劣。 付晨收回目光,对冯庆二人说道:“那我就等你们消息了啊?” 冯庆点点头,笑应道:“好好休息吧。” “确认情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付晨耸耸肩,倒也乐得清闲。 他端起餐盘,准备送去回收处。 诗语见状,也跟着起身,“我也先走咯。” 撂下一句,她就快步跟上付晨。 少顷后,二人就并肩走出食堂。 这时,恰巧碰见迎面而来的人群中,孟念等人刚要进食堂用餐。 “嘿。” 孟念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在她身后,另名男子露出微笑,散发着相对友好的信号。 与二人相比起来,长发男就尽显冷僻,只是淡淡地瞥了付晨一眼。 付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本打算就此离开,不料孟念走近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付晨故作思索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计划。” “这样啊。” 孟念若有所思,随后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喊我们一声。” “期待下次合作咯~” “嗯,好。” 付晨微微一笑,简短的应了一声,随后就与诗语离开。 长发男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对孟念说道:“只要我们的动作更快,何必与他们分功?” 孟念翻了个白眼,说道:“动作更快?” “例如说,咱们的刑场之行?” 此话一出,另名男子挠挠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长发男表情怪异,撇了撇嘴。 “在这座囚狱当中,做任何事都得小心谨慎才好。” 孟念微叹口气,说道:“上一次,要不是他们出手相助,咱们恐怕真得被那头血肉鬼钉在石柱之上。” “每日每夜遭受折磨,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这番话落下,三人的脑海当中,皆是浮现出刑场内,堪称地狱的景象。 “话说,你对脸谱的敌意怎么这么大?” 孟念皱起眉,看着长发男问道。 长发男语气冷淡,应道:“没有。” 这样的答复,并不能让孟念满意。 她双手环胸,直视着长发男的双眼。 面对这种“胁迫”,长发男很快败下阵来,“嘁……” “你们还记得吧?” “我们与血肉鬼鏖战之时,他们那帮人就在暗中观察。” “用心如此险恶,还谈什么合作?”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心里别扭。 尤岂对长发男而言,更是耿耿于怀。 否则无冤无仇,他也不至于如此排斥付晨等人。 心眼稍大的孟念倒没有所谓,耸耸肩道:“可是,他们出手相助,救了我们也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顿后,她的语气稍沉,又道:“其实,他们大可以放任不管。” “等我们将底牌用尽,与血肉鬼拼个你死我活。” “借此削弱它的实力,进而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这,孟念的语调已经极冷,“毕竟,这种事情,咱们也经历过不少。” “不过,那些死人的事情,现在不提也罢。” 孟念说完,就朝食堂内走去。 长发男与另名男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恰巧遇见冯庆与林远二人。 冯庆一挑眉头,打了个招呼,“哟,这么巧?” 孟念笑了笑,说道:“活动范围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冯庆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芒,笑道:“那确实……” 按照这个说法,孟念三人可能很早前就在关注付晨。 毕竟,在诡调局内部,“脸谱”这个假名还是颇有知名度的。 稍微寒暄两句,冯庆与林远便迈步离开。 待他们离开以后,孟念低喃道:“清风、临渊……” “为了一个脸谱,安排了两个顶尖选召者陪同。” “局内对他可真重视啊……” 另一边,付晨回到囚房。 待到晚些,便是难得的淋浴时间了。 上铺,诗语正在逛系统商城,购买着洗护用品。 随着对监狱规则的不断摸索,选召者们总能学会如何才能使自己过得舒坦一些。 人类的适应能力,在整个自然界都首屈一指。 片刻后,于蒙也回到囚房。 它面无表情地来到付晨床边,说道:“小子,今晚澡堂,你最好小心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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