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十三的话,苏尘反驳不了半点,自己现在名气太大了,万古最强体质榜后,想杀自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大荒想要重新统治仙域,自然不希望另一个天帝崛起。 而且,他在天才府的时候已经把荒族得罪个死,一旦让荒族知道自己来了大荒,分分钟弄死自己。 “不知道荒道一回到大荒没有。” 苏尘想到了荒道一,这绝对是一个劲敌,比古天化要可怕,荒道一要杀自己的决心,比任何人都要坚定,这是一个宿敌,和金无命一样,彼此间早晚有一场生死大战。 天骄争锋的时代,天资纵横者辈出,天才府之战只是开始,金无命,羽化轩,残月,荒道一,这些都是劲敌,一个都不能小觑。 这些天才自身带血脉传承,宗门和家族的底蕴更是无比雄厚,他们身上承载了一个圣地的希望,无数的资源都归他们所有,成长速度不敢想象。 虽然在天才府极限古殿内被自己力压,但这并不能对他们的道心造成丝毫影响,只会让他们越挫越勇。 他们每一个人都心高气傲,古天化就是一个例子,回想和古天化一战,依旧胆战心惊,苏尘杀了古天化,但整个过程绝不轻松,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苏尘瞭望荒原,赤地无疆,烟雾蒸腾,这里妖魔鬼怪横行,三教九流扎堆,想要轻松度过,怕是根本不可能,至于如何踏入真正的大荒,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牛十三的速度极快,谈话之间,已经深入赤原两万里,这两万里,是真正的荒芜,莫说妖魔鬼怪了,连毛都没有见到一根。 前方出现赤霞,老远可以看到一座城池,坐落于平原中央。 “前方有城池。” 壮壮道。 “我小时候听哥哥说过,赤原上一共有三十六座城池,以天罡三十六来命名,三十六座城池相互连接,横贯整个赤原,想要踏入真正的大荒,需要从这三十六城跨过。” 牛十三说道。 “走,进城。” 苏尘道。 这是一座古城,看起来有几千年历史,古铜色的城门锈迹斑斑,最上方悬挂一面牌匾,上面铿锵有力的雕刻着三个大字【天孤城】。 城门外,有十几个修士,身穿同样的服饰,类似于一种甲胄,他们老远就看到了苏尘一行。 “最近怎么回事?每天都有仙域那边的人过来,赤原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谁知道呢,前天神魔窟的吞天魔体都来了,借路天孤城。” “事出反常,看来有大事要发生,不过,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平平无奇,还带着一头蛮牛,多半是在仙域混不下去了,要来赤原讨生活。” “你们看那女的,老子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 这些修士相互交谈,有几个看到了冷秋衣,被其绝艳的姿容吸引,双眼放光。 “我劝你们不要太放肆,最近赤原可能有大事发生,吞天魔体都来了,都把眼睛放亮点,若是惹了硬茬,吃不了兜着走。” 有人出言提醒。 “怕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赤原,是天孤城,这里是规矩,我们说的算,你们看那青年俊女,怎么看都不像是硬茬。” “兄弟们百无聊赖,在这里守城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来了乐子,谁也别想拦我。” “桀桀……说好了,一会让我先来。” ………… 有几人的目光落在冷秋衣的身上,那真是半点挪不动,有个粗鄙大汉,甚至开始松裤腰带。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们之间的谈话,还是被苏尘和壮壮他们精准的捕捉到。 壮壮站在牛头上,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冷秋衣,然后吐了吐舌头,暗道一声完了。 苏尘扶额,非常的无语,赤原不愧是赤原,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刚到天孤城就碰到一群白痴,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智商,在赤原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冷姐,我来处理。” 苏尘连忙开口,生怕冷秋衣一个眼神过去,把这群垃圾烧成齑粉。 然而,一切都晚了,冷秋衣坐在牛背上,一巴掌已经拍了出去。 轰隆…… 一只无形大手从天而降,轰然拍在天孤城的城门之上。 尘土飞扬,偌大的城门,直接化为了齑粉,浓烟滚滚,至于那十几个守城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真正的人间蒸发,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被一巴掌抹去了所有痕迹。 哞…… 牛十三吓的牛躯一颤,发出一声惊叫,只觉得后背背了一座山岳,压的他喘不过气。 苏尘和壮壮都傻眼了,他们看着前方的废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天罡三十六城之一的天孤城,巨大的城门,已经存在了数千年,来来往往的修士和势力不知道有多少,从来没有出现过打碎城门的事情。 但苏尘和壮壮知道,若是这个姑奶奶愿意,连天孤城都能连根拔了。 “完了,这不完了吗?还想低调入城呢。” 壮壮摊了摊手。 苏尘可怜巴巴的看向冷秋衣,大姐,不是说好我来处理吗? 不是说有冷面天王的人品做保证吗? 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出手吗? 眼前这点小事,我能应付啊。 “抱歉,没忍住。” 冷秋衣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好家伙,你一句没忍住,可是要了亲命了。 那帮修士也是,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一个天尊,死的一点也不亏,半点眼力劲都没有,敢出言亵渎冷面天王,他们不死谁死。 这要是搁以前,这座城都得被冷天王一巴掌给打沉。 天孤城并不是很大,在三十六天罡城池中,只是最弱的一个,城门被摧毁掉,注定要引发一系列的混乱。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自城内飞来,几乎是刹那间,整个天孤城都炸了,城门被摧毁带来的动静太大,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天孤城出手。” 有人大喝,一道道身影杀气冲天,自城内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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