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偌大的城门轰塌了,砸出一个深深的坑,一道道身影自天孤城内冲出,他们屹立在城门之上,看到这一切,然后以极其震惊的目光看向苏尘他们。 “哪里来的年轻人,吃了熊王胆。” “这座古城存在了数千年,虽然里面经历过无数的征战,各方大势争斗不休,但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还没进城就直接毁掉了城门,他想干嘛?一己之力和天孤城开战吗?” “肯定是仙域那边过来的不知道哪个圣地的少爷,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这里可是赤原,毁掉城门,后果非常严重。” ………… 议论四起,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人对苏尘出手,更多是看热闹的。 天孤城内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少,但城门的防控,一直都是在城主府的手中,天孤城的城主,是一个祖仙高手,是这座城里最强的人。 干碎城门,挑衅的是城主府的威严,天孤城内势力不少,但真正掌控者,只有城主府一个,甚至,一些势力都是城主府扶持起来的。 “麻烦了。” 壮壮挠了挠头。 冷秋衣依旧是一脸淡漠,看不出悲喜,她看了一眼苏尘,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要不,我来处理?” 闻言,苏尘和壮壮还有牛十三都吓的一哆嗦,苏尘连忙摆手:“冷姐,你歇着就好,万万不可再出手了,我能处理。” 苏尘都快冒冷汗了,坚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再出手了,没轻没重的,要是再一巴掌打出来,这座城都没了,这赤原,还过不过了。 而且,苏尘觉得,赤原内可能要有大事发生,刚才那几个守城的修士谈话间,提到了吞天魔体来了,进入了赤原,这是不同寻常的,苏尘还想等着看一下,到底会有何事发生。 “哪里来的狂徒?” 声浪滔天,一群身穿黄金战甲的城卫走了出来,领先一人,身如蛮熊,壮若铁塔,络腮胡子堆了一脸,一双鹰眼凶神恶煞。 “城主府的天孤卫来了,是马天队长。” “这是最强的天孤卫,天孤卫的统领是一个强大的元仙,这个马天队长,修为也已经达到了金仙大圆满,一只脚踏入了半步元仙。” “天孤卫很少出没,一旦出现,预示着城内有大事发生。” ………… 天孤卫出来了,事实上整座城都沸腾了,外来者直接打碎了城门,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 那些交谈,被苏尘他们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城主府他不在乎,天孤卫他也不在乎,只有一件事他在乎,那就是这座城内的最强战力,只是一个祖仙而已。 “还好,战力不是很强,能应付。” 苏尘耸了耸肩,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非要打才行,他也不会手软。 何况,这件事的起因,也不怪冷秋衣,那些守城的不长眼,污言秽语,亵渎天尊,即便冷秋衣不出手,苏尘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而杀了城卫,城主府同样不会放过自己,总之,想要成功过天孤城,想没有半点纠纷是不可能的。 城门外,几十个天孤卫走了出来,队长马天目光如刀,落在苏尘身上,冷冷说道:“你干的?” “对。” 苏尘道。 “为何这么做?” 马天语气冰寒。 “有些误会,你们的人不知死活,我只能杀了他们,至于城门,是个意外,我可以出一批元石补偿,让你们重新建一座新的城门。” 苏尘道。 闻言,许多人都嗤笑了出来,连马天都笑了,一个个怀疑耳朵听错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苏尘。 “哪里来的智障,连重建城门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为所欲为吗?” “笑死人了,毁了城门,杀了十几个城卫,一句误会和意外,再赔偿一些元石,就想善了吗?” “看来在仙域那边嚣张跋扈惯了,不知道赤原这边的规矩。” “不懂规矩,那就教教他。” ………… 群嘲! 对于天孤城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乐子。 “我不想和天孤城为敌,更不想和城主府为敌,我只是借个道,该赔偿的我会赔偿,天孤城让个道,免得伤了和气。” 苏尘继续开口说道,他语气很诚恳,不管眼前这些人怎么看待,反正他很诚恳,真的想要和平解决这一场冲突。 “赔偿?有钱是吧?” 马天冷哼一声:“你觉得城主府差钱吗?年轻人,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赔偿的问题,你毁掉了城门,破坏的不仅仅是天府城的规矩,是整个赤原的规矩,你触犯的是城主府的威严,别说误会和意外,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哦?不知道我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苏尘眼神已经开始变的冷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你死,你的牛和你的女人,还有你身上的钱财宝贝,作为补偿。” 马天说道。 “还能商量吗?” 苏尘邪眉:“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解决办法,我不想杀人。” “牛啊,即便是在赤原内,也很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家伙了。” “杀城卫的事的确发生过,但打碎城门,几千年来都是第一回,这小子狂到没边了。” 苏尘的话,又是激起一顿群嘲,天孤卫已经怒火冲天,杀机凛然。 “小子,你犯了大错,必死无疑,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的牛,你的女人,都是赔偿品。” 一个天孤卫大声喊道,带着侵犯的目光落在冷秋衣的身上。 “哎!” 苏尘叹息一声,道理讲不通,那就不讲了,这帮人若是再言语调侃冷秋衣一顿,难保这位姑奶奶不会再出手。 刷! 苏尘手臂一震,天命剑出现在手,散发出冰冷的寒芒,嗡嗡作响。 “今日,借道天孤城,识趣的,就让开一条道给我走,不然的话,别怪我剑下无情。” 苏尘声音冰冷,眸子闪烁璀璨的芒,他拍了拍牛背,道:“进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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