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骏等人举目望去,只见前堂门外,数名中年人阔步挺胸走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一脸高傲,几名手下抬着一个花环紧紧跟随。 花环很大,两人左右抬着,两侧悬着一副白纸黑字的挽联。 “苟活七十,半数虚名。” 挽联上左右上书写了短短两句挽联,言语中尽是羞辱之意。 贾骏看到花环上的挽联,眼神一凛,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灵堂前的几名青年见此,也一个个脸上浮现怒容,周立虎是武道前辈,当年为抵御外国武道高手,立下赫赫功绩,死后怎容他人羞辱? 外面自称建雄武馆的几名中年几步间跨过狼藉的演武场,走到后堂前,哈哈大笑道:“我们建雄武馆,送上花环,特意前来为周老前辈吊唁。” 贾骏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怒指前方,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们师傅特意有命,周老前辈白活了几十年,现在终于毙命,特意送来挽联。” 那名为首的中年人一脸笑意,指了指花环上的挽联,挑衅味道十足。 “你们建雄武馆太过分了,周大师生前在的时候,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周大师去世,你们就来此羞辱过世之人吗?” 一旁的几名青年看不过去,怒声质问道。 “哼,周立虎算什么东西,这次寒国武者将他打死,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中年人讥笑道。 贾骏原本就暴脾气,心中怨恨一直无处宣泄,这名中年人简直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周立虎生前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气节与名誉,为此甚至不惜一死,容不得留下半点污点。 贾骏忽然暴怒,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逼逼。 只见他一跃而起,一脚将那两人抬着的挽联撕了个粉碎,随后一掌将两人震飞。 贾骏是天境武者,速度迅猛无比,建雄武馆的几名中年人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就你们几个垃圾,也敢来我师父的灵堂前放肆?叫石建雄来还差不多。” 贾骏冷冷的看着几名中年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机。 几名中年人见此,被吓得浑身一震,不过他们仍毫无惧意,沉声道:“贾骏,你们四安无关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就你一个人,我们何须惧你?” 这名中年人的实力一般,地境都不到,只是玄境的实力。 他身后的两人就更差了,饶是这些垃圾,就敢跑来四安武馆羞辱周立虎,这让贾骏勃然大怒。 “我们一起上,将贾骏拿下。” 为首的中年人一声大喝,几名如同猛兽般,朝贾骏扑去。 四安武馆这些年鲜少在外活动,贾骏也行事低调,谁也不知道,周立虎最后这名徒弟,早已经是天境武者,建雄武馆这些才有如此底气动手。 几名中年在贾骏看来,无疑是稻草般的垃圾,他直接出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率先将那名为首中年人的手臂抓住。 “哼,四安武馆即便再破落,也不是你们建雄武馆可以撒野的地方。” 贾骏一声大吼,直接一掌拍下,浑厚的内劲凝集于手掌,正中为首中年人胳膊。 咔嚓! 啊! 一阵骨裂声掺杂着凄厉的惨叫,在灵堂内剧烈回荡着。 建雄武馆那名为首中年人的胳膊,几乎以7字形对折,骨头彻底断裂。 “垃圾!” 贾骏怒斥了一句,一脚将中年人踹飞,摔倒后堂外的空地上。 建雄武馆这名中年人捂着瘫软无力的胳膊,来回翻滚哀嚎着,额间大颗汗珠滴落。 贾骏以雷霆之势,彻底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一个个仿佛石雕。 那几名青年此刻都震住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贾骏,失声道:“是天境!” 他们虽然实力不高,但从贾骏出手的速度和内劲判断,贾骏的实力怕是到了天境。 原本动手的其余几名中年看到被一招击飞的中年人,也一个个惊得无与伦比。 只是他们没有反应的时间,贾骏拳掌并击,三拳两脚将惊呆的几名中年人尽数扫飞,犹如清扫垃圾般全部轰出后堂。 暴怒下的贾骏出手极重,几人全部被打得骨骼断裂。 外面的空地上,建雄武馆几名前来羞辱周立虎的人员一个个在地上翻滚,凄厉哀嚎着。 贾骏走到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人,沉声道:“石建雄来还差不多,就你们几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也敢前来老子这里出言不逊?” 石建雄便是建雄武馆的馆主,早些年的时候,他与樱花国的人合作开设武馆。 当年周立虎与那名樱花国的武士死战,直接将那家武馆给踹了,石建雄也被教训了一顿。 当时周立虎气势正盛,他苦苦求饶,哪里敢生起半点报复的心思? 这些年来,周立虎尽管年纪大了,但余威尚在,他也不敢有丝毫报复的心思。 如今周立虎死了,建雄武馆的人便前来羞辱,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石建雄背后授意。 贾骏已经极力压制自己的杀机,不然今日就是这几人的死期。 “你们给老子滚,你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骏阴冷道。 建雄武馆几名中年人见此,仓惶在地上爬起来,正要离开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没想到,周立虎那个老家伙,还教出了一个不简单的徒弟。” 声音浑厚沙哑,带着浓浓的冷意。 贾骏朝门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五十余岁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瘦削,犹如一根竹竿般,瘦得有些不健康,但是手脚看起来却十分有力,两者搭配起来极不协调。 他的十分容貌阴鸷,眼神犀利,穿着一件灰色长褂,背负着双手,袖口挽了几重,探出的手臂干瘦无比。 贾骏见到此人,目光一凛,虽然未曾见过,但他可以猜到,此人便是建雄武馆的馆主,与自己师父有过节的石建雄。 “师父!” 石建雄的到来,令地上的几名中年人皆是一震,神色欣喜若狂。 石建雄却没有回应,他一步步朝前走去,目光死死瞪着贾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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