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雄的步伐极为有力,每一步都将地上的青砖压得下沉几分。 他显然使用了内劲,在贾骏面前刻意渲染自己强悍的实力。 贾骏神情淡然,不屑道:“哼,耳闻你石建雄早年便是天境,没曾想如今仍是,简直就是一块废物木头。” 事实上,石建雄的天资很是不错,这些年之所以难以寸进,还是与周立虎有关。 当年的周立虎本来想将此人杀掉算了,敢选择与樱花国人合作,在周立虎看来,是一种背叛民族的行为。 但他并没有太大的罪行,因此周立虎没有杀掉他,为了防止他以后祸害国人,给他造成一处暗伤,令他这辈子武道不会再有进步。 这对一名武者而言,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因此这么多年来,石建雄无时无刻不将周立虎恨之入骨。 只是他很清楚,即便是留下暗伤未愈的周立虎,也不是他所能对抗的,只能将这份恨意压制住。 直到今日,周立虎身死,他才准备前来,掀翻灵堂泄恨。 想起当年种种,石建雄眼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恨意。 他朝着贾骏沉声道:“这一切都是你师父所为。” 说完后,他的目光穿过贾骏,瞪着后堂内的周立虎遗像,冷笑道:“老家伙,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安生,你们四安武馆,今日可以宣布断绝了。” 说罢,他深邃的目光骤然一凛,一步迈出,探出一只枯槁的手,朝贾骏咽喉抓去。 他五指无肉,指节分明,枯黄皮肤包裹骨头,犹如一双骨爪。 指节间凝聚了浑厚内劲,隐约闪烁光影,锐利无比,竟与鹰爪勾有些异同,只是与鹰爪勾相比,威势还是略逊一筹。 饶是如此,这一爪的杀伤力也足够惊人,足以将贾骏咽喉抓碎。 枯瘦的指爪迅疾无比,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悄无声息到了贾骏身前。 贾骏大吃一惊,急忙后退,试图避开石建雄这夺命五指。 “哼,你小子去死吧,就你这点实力,也敢大言不惭?” 石建雄恨恨道。 贾骏尽管极力躲避,但那只夺命五指犹如跗骨之俎,挥之不去。 他昨日受了不轻的伤势,无论是速度还是内劲,都很难顺畅发挥,致使他的速度略显滞慢。 石建雄只是一爪掠过,贾骏避之不及,噗一声在左臂留下了五道伤口。 鲜血汩汩而流,火辣的疼痛散布全身,贾骏咬牙硬挺着。 石建雄的犀利,着实将那几名青年惊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贾骏天境的实力在石建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石建雄那锐利的五指再次朝贾骏杀去,几人脸上不由紧张,为贾骏担心。 建雄武馆在省城的名声并不好,这几名青年虽然不属于任何一家武馆,但也对建雄武馆没有好感。 反倒因此崇敬周立虎的为人,他们心里还是不希望贾骏出事。 要是周大师这个弟子被石建雄所杀,那周大师的就真的白死了,没有人会再为此事出头。 此时,四安武馆大门外,逐渐聚集了一些前来吊唁的人,见到里面的一幕,一个个不敢踏入大门,只是在观看。 “没想到是建雄武馆的人。” 有人惊讶道。 “早年间石建雄与周大师有些恩怨,此番前来,怕是想要一泄当年愤恨。” 作为省城本地武者,不少人都知道过去的恩怨,瞬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虽然不耻石建雄的举动,但也没有人敢为死去的周大师仗言。 毕竟那是一个武馆馆主,还是一位天境武者,谁敢轻易得罪? 但凡是天境武者,便是省城的大家族,也要敬重几分,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里面,石建雄攻势凌厉,贾骏被逼得步步后退,只是几招,身上便多出了几道伤口。 “小子,你还算有点实力,不过今日你难逃一死。” 石建雄狰狞一笑,那只快如鬼魅般的指爪再次朝贾骏杀去。 贾骏内劲不通畅,连续几番极力躲避之下,已经气喘吁吁,面色煞白。 面对这一爪,快如闪电的一爪,他眼中绝望无比,难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里,连师父的仇都无法报了吗? “贾师兄,小心。” 就在贾骏绝望之际,竟然呆愣在原地,甚至没有余力闪避了。 眼看石建雄就要将他的咽喉撕碎,先前那几名青年快速将贾骏拉开,避开石建雄一爪。 贾骏这才回神,回想方才与颈脖几寸之遥掠过的指爪,浑身不禁一阵发寒。 “哼,你们几个竟敢管我的闲事?” 石建雄目光阴沉,大步上前,一掌朝其中一名青年拍去。 几名青年面色大变,本能的想向后退去,试图躲闪。 天境武者的一掌,要是拍在这几名青年身上,擦着都得重伤。 贾骏见此,强提起内劲,直接一拳轰出,迎上石建雄的一掌。 他们几人堆在一起,要是不迎接石建雄,身后几名青年只怕瞬间被石建雄拍飞。 虽然浑身剧痛,但贾骏却不能避开不管,毕竟方才几人救了自己一命。 贾骏还是低估了石建雄的实力,他一拳捶在前者浑厚的掌心。 嘭! 想起一阵沉闷的声音,贾骏感觉手臂发麻,对方浑厚的内劲汹涌压力,震得他踉跄着后退。 那几名青年见此,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巨大的余劲将几人都推得险些摔倒。 噗! 贾骏血气剧烈翻滚,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面色一片煞白。 此番强行打斗,昨日的伤本来就伤得不轻,如今再次打斗,让他的伤势更重了。 这一幕,彻底将内内外外的人都惊住了。 “看来周大师这徒弟凶多吉少,石建雄是铁了心要让四安武馆彻底灭绝啊!” “可惜了,这年纪到达天境,今日就要折殒在这里了。” 外面不少人摇头叹息,只是没有人敢于上前相助,或者说爱莫能助。 “哼,今日你们四安武馆可以在省城除名了。” 石建雄怨愤大喊,一步迈出,五指弯曲,朝贾骏猛地杀去。 此时,贾骏伤势加重,速度比之前滞慢了一大截,直接被石建雄一爪掀飞,砸到灵堂前。 他身上顿时多出了数道伤口,他慢慢爬起来,面露悲愤,望着周立虎的遗像,绝望道:“师父,我恐怕不能为您报仇了。” “哼,就你还想报仇?今日你必须死,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石建雄面目狰狞,一步上前,正想要了结贾骏之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今日你杀不了他,我说滴!” 门口的方向,两道人影挤开人群,龙行虎步朝着后堂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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