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灵娥双眸中满是亮光,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地喊道:“丙,就当没有看见!从旁边溜过去!” “嗯!”李长寿禁不住对自己师妹竖起了大拇指,心底泛起了一股感动。 两天的教学就有了如此成果,一直这么进行下去,不出几年,自己大可不必担心师妹会闯什么祸从而牵扯到自己了! 有个懂得低调求生存的师妹,实在是…… 突然间,背后有冷风吹拂,这对师兄妹浑身汗毛竖起,某个苍老又冰冷的嗓音从背后突然响起: “李、长、寿!” 咯、咯吱…… 这是蓝灵娥的牙关在乱颤。 李长寿嘴角抽搐着扭头看了眼,瞬间挤出一副笑脸。 “师父您闭关结束了?要开始今天对小师妹的辛苦教学了吗…… 师父,有话好好说啊师父!您掏拂尘做什么! 我也是您亲徒弟!不能有了小的就虐待大的啊师父!” “混账!” 齐源道长须发乱飞,双目瞪圆,举着拂尘就打。 “自己胆小怕事还要教坏你师妹!为师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一顿!”biqubao.com 然而,拂尘砸落,李长寿身形却被一抹青光包裹,瞬间出现在了柳树另一侧,对师父又是一阵拱手求饶。 “还敢用木遁躲!找打!” 齐源更是气愤难平,举着拂尘迈步猛追。 李长寿身形飘然而退,连续躲过师父的追击;齐源道长开始催起术法,手中拂尘一阵疯长,湖边出现了拂尘扫出的漫天虚影,但李长寿就如泥鳅一般,总能找到间隙躲过去。 “师父您消消气,我这不是为了师妹好嘛。” “咱们度仙门属人教一脉,那是三教仙宗!怎得就出了你这个满脑子歪门邪道的后辈!” “还不是师父您慧眼识英才。” “呸!贫道今天就清理门户,哇呀呀!气煞我也!” “师父您生气时一点也不英俊了……” 柳荫下,最初看到师父要打师兄还十分紧张的灵娥,渐渐也被自家师父和师兄追逐‘打闹’逗得笑了出来。 萧无双也在旁边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她倒是看出来了,师父并没有真的出狠手,师兄闪躲的身影也是十分轻松写意。 就这般追逐了片刻,师兄似乎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师父扑上去就直接把师兄摁在那,用拂尘一阵凶猛地抽打师兄的臀部,发出一阵富有节律感的响动…… 片刻后,教训了大徒弟一阵的齐源道长起身整理了下散乱的道袍,对着地上狼狈的徒弟吼了几嗓子: “给为师好好反省! 今后不准你再教你师妹怎么做人,去给你师妹把草庐盖完!” “唉,是,弟子遵命……” “灵娥过来!为师给你讲道授学!把你师兄教你的那些歪理统统都忘掉!” “哦!” 灵娥弱弱的应了声,满是担心地看向自家师兄道袍下肿起的屁股,又瞥到了李长寿正藏在袖袍中的右手…… 那只右手对她轻轻摆了摆,做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 灵娥稍微安心些,又见师兄趴在草地上的狼狈模样,低头噗嗤一笑,快步追向了师父的背影。 她步子却是越发轻快,渐渐跑了起来…… 李长寿趴在那幽幽的叹了口气,一朵白云从旁飘来,将他慢慢托起。 师父还真下手! 李长寿摸了摸屁股,吸了口凉气,随后又是幽幽的一叹。 早知道真会被师父打一顿,就不让师父捉到了…… 也不行,师父的面子还是要顾忌的,毕竟现在师父成仙希望渺茫,压力又大,本来就挺辛苦的。 从刚才师父显露出的法术来看,外盛内虚,对自己的气机锁定也是时断时续,显然是提升修为境界时操之过急的表现…… 罢了,还是想个办法,让师父度过天劫的概率增大点吧。 李长寿挠挠头,趴在云上陷入了沉思,慢慢飘去了不远处已经快建好的第四座草庐。 “前辈,有您这么看热闹的嘛?”看到太师椅上饶有兴致的年轻人,李长寿吐槽道,他也算是明白了,那个年轻前辈性格和善。 “废话,我不就正在看嘛,你这么教导,可想而知啊,十几年后,又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小家伙咯。 刚刚看你的表情,是担心你师傅渡不过成仙劫? 不过,你师傅的资质,实在不敢恭维,即使勉强撑过了成仙劫,凭他自己,也不会再进一步了。 熬过了成仙劫,三灾五劫他也过不去。” 李长寿一脸苦笑,随后赶紧上前捏肩揉腿,讨好道:“前辈?您有办法?” “没有,修炼乃是与天争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 在小琼峰有趣的日常,不知不觉十年过去,萧某人也是亲眼看到一个苟道少年,调教成功另一个苟道少女。 十年时间,蓝灵娥跨过了练气阶段,成就炼神,同样的,有了萧无双的指点,某个苟得厉害的家伙,悄无声息渡过了成仙劫,入了真仙层次。 主峰,远远看去,一位位身着道袍、长裙的年轻男女在此地在谈笑风生,罕见有什么歪瓜裂枣的长相。 女炼气士的数量并不比男人少,她们大多面容娇美、身段窈窕。 几位格外出众的,犹如鹤立鸡群,恰似繁星与明月,比如李长寿身边的灵娥。 “那不是小琼峰的灵娥吗?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据说资质也十分不错,入门十年已经化神一阶。” “听说都有太上长老有意想收她入门,我等却是没有这般福源了。” “她身边那人是谁?” “哦,她师兄吧,小琼峰上好像本来就没几个人,这人好像没有排在门内前三百,没什么印象。” “我记得,好像道号是长寿?” “这道号当真……朴实无华,甚是独特。” “莫要背后议论别峰弟子!都规矩点!被各位门内长辈听去,还道咱们峰这么没规矩!” 窃窃私语声落在李长寿耳中,恍若未觉,嘴边带着和煦的微笑,也不四处打量,带着蓝灵娥先去殿内报到,随后就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等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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