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狄春挠挠头,笑道:“跟了老爷您这么多年,怎么也要学上一点啊!” 狄仁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快去吧,别打搅我的思路。” “是,老爷!” 狄春出了房门,没走多久,就看到李霄正对面走来。 “李伯爷?” “狄春?是你啊,大人呢?” “哦,大人在……” “不好!” 狄春还没说完呢,只听到一声不好,李霄已消失不见。 深夜,街道上冷冷清清,秋风萧瑟,吹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摆儿。 狄仁杰正在屋内缓缓踱步,突然屋内的蜡烛灭了,狄仁杰还以为是风吹灭的,刚要出门叫人点灯,突然灯又亮了起来。 “哐当……” “大人小心!” 却是李霄已然出现在房中,挡在狄仁杰面前。biqubao.com “李霄,无事!” 屋内的座椅上竟然坐着一个青年人,狄仁杰面不改色地缓缓问道:“你是何人?” 青年人看到李霄的身法,虽然忌惮,还是缓缓地说道:“都说狄公推理如神,常以气质衣着断人身份,小可正想见识见识?” 狄仁杰一双锐利的眼睛仔细着打量了一下青年人,说道:“我想你深夜来访,不是想和我捉迷藏吧!” 青年人说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下狄公是否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狄仁杰闻言笑道:“老头子年逾花甲,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 而且名声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再说,我狄怀英是浪得虚名,还是有真才实学,也不是你一个年轻人一句话能评判着了的。” 青年人闻言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这应该算是巧言令色吧。” “小子,狄公官场沉浮几十年,还不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评判的。” 狄仁杰闻言笑了笑,说道:“李伯爷不用急。 我已经预感到今日会有些收获,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决定还是试一试。” 青年人说道:“请讲。” 狄仁杰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青年人,缓缓说道:“腰杆挺直,腿微分,双手居案,典型的卫军下级军官的坐姿。 面容憔悴,面色苍白,而双颊却有红晕,据医理而言,是精血羸弱,虚火上浮,此乃失血过多所致。 这一点,从你左边衣领处渗出的血迹可以看出。” 青年人闻言下意识着摸了摸衣领。 狄仁杰接着说道:“如此深夜,你从窗户潜进我的屋内来见我,定是不欲让人知道你的行踪。 那么,一个身受重伤的卫军下级军官,行踪诡秘,会是什么人呢?” 狄仁杰冷笑着顿了顿,接着说道:“李元芳,护送突厥使团的卫队长,朝廷第一号通缉犯。” 青年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慢慢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人。” 青年人接着走到狄仁杰面前,说道:“不错,我就是李元芳。” 狄仁杰点了点头:“不错,在这种情况下,竟敢只身前来见我,足可以证明你的胆色,为什么要杀害突厥使团?” 李元芳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大人真的认为是我杀的?” 狄仁杰说道:“我是怎么认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 李元芳辩解道:“我没有勾结歹徒杀害使团。” 狄仁杰冷笑一声,说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李元芳肯定地说道:“别人不会,大人会。” 狄仁杰终于笑了笑:“即使我知道,我也只不过是个彭泽县令,也帮不了你。” 李元芳摇了摇头,说道:“应该说现在是。” 狄仁杰皱了皱眉,问道:“哦?什么意思?” 李元芳肯定地说道:“大人这次奉旨回京,应该是为了调查使团被杀一案吧。” 狄仁杰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过了身,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元芳看见从他进屋以来,一直镇定自若的狄仁杰脸色终于变了变,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秘密。” 狄仁杰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你今天来是想给我讲个故事。” 李元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狄仁杰笑了笑,说道:“你能肯定,我会相信你?” 李元芳斩钉截铁地说道:“能。” 狄仁杰皱了皱眉:“为什么” 李元芳正色道:“就凭大人的头脑和准确的判断力。” 狄仁杰闻言,笑道:“这顶高帽子戴的不错,看来,我就是不想听也得听了,说吧。” 李元芳点点头,回忆道:“我们是八月十二号,从永城出发。卑职的任务是带领卫队,保护使团的安全。刚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八月二十二号的夜里,使团宿营在甘南道石河川。大约三更时分,卑职带人查营。” 李元芳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幅画面。 他正在带着人查营,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随着信炮的响起,可怕的攻击开始了。 无数的黑衣人骑着骏马,手持钢刀,冲进了营地,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杀死在了帐篷里。 而逃出帐篷的人则被四周早已埋伏好的黑衣杀手杀死。 李元芳接着说道:“可怕的攻击是我平身仅见,那些杀手的手段和速度,令我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所有的人都倒下了。卑职保护着始毕可汗,突出重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可怕的人出现了。” 李元芳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幅画面。 深夜,他带着始毕可汗跑到了一处废弃的城堡之中,让始毕可汗先躲在了一处墙下。 待躲好后,始毕可汗惊慌地说道:“李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元芳转过身来,对着始毕可汗说道:“殿下,我们先在这里躲一下,等天亮了再走。” 始毕可汗点点头,摸了摸怀中的议和文书,松了口气。 恰在此时,一条毒蛇从城堡旁边的树上窜了出来。 始毕可汗见此大惊,喊道:“蛇。” 李元芳抬头看了看,挥舞着手中的刀,把树枝连同蛇一起劈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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