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树后。 李元芳大惊,喊道:“你是谁?” 人影慢慢走近,待看清时,这人一身青袍,带着黑色面具,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人戴的帽子,帽子上竟然有两个牛角一般模样的东西。 青袍面具人回道:“就叫我‘蝮蛇’吧。” 李元芳问道:“你在等我们?” 蝮蛇说道:“是的。” 李元芳对着在自己身后的始毕可汗喊道:“快走!” 始毕可汗闻言,如梦初醒,抱着怀中的包袱马上向城堡外冲出去。 蝮蛇竟然对始毕可汗的逃跑置若未闻,只是望着李元芳。 这时始毕可汗慌忙地跑出了城堡,突然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始毕可汗惊慌地回头一看,竟然有一骑从身后追了上来,接着“仓啷”一声,始毕可汗的头颅就飞了出去,怀中抱着的包裹“啪”的一声也掉了下来,包裹中散落出一物,正是闪闪发光的多宝珠。 此时,蝮蛇静静着望着李元芳,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绣有小蛇的白色湖丝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而后随意着扔在了地上。 蝮蛇缓缓地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宝剑,而李元芳双手空空,只是静静着望着他。 蝮蛇缓缓道:“动手吧!” 李元芳仍然没有动作。 突然寒光一闪,李元芳终于动了,李元芳手中多了一柄轻钢刀,“刺啦”一声,蝮蛇的袖子被划开了一截。 蝮蛇不怒反喜,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对手。今天遇见了你,我很高兴。” 接着蝮蛇突然闪到了李元芳的身后,在李元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李元芳的后背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等李元芳又回头看时,蝮蛇又回到了原位,好像从来没有动过。要不是后背的伤口,李元芳还以为刚刚是幻觉。 这时,蝮蛇悠闲着挽了个剑花,向李元芳刺来。 李元芳心知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所以对蝮蛇刺来的剑花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举起手中的钢刀向蝮蛇的咽喉而来。 蝮蛇见此,手中原本慢慢的剑闪电般地动了起来,待二人错身而过之后,李元芳的后背上又多了一条口子,而蝮蛇竟然不见了踪影,只是空中传来了蝮蛇慢悠悠的声音。 “你不错,你很不错!” 狄仁杰听完李元芳的话之后,问道:“你刚刚说的那方手帕?” 李元芳闻言,说道:“大人的精明谨细真是世间少有,您是想用我言词中的细节来判断我所说话的真假吧。” 狄仁杰笑道:“话虽不错,但稍稍有一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方手帕是唯一的物证,我想看看。” 李元芳点点头,说道:“卑职就带在身上。” 说着李元芳就从怀中取出了那方手帕,递给了狄仁杰。狄仁杰接过看了看,这是一张绣有青色小蛇的白色湖丝手帕。 狄仁杰看着手中的手帕,问道:“他为什么要放你走?” 李元芳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他们是想把杀害突厥使团的罪名嫁祸到卑职身上。 果然,朝廷发下海捕文书,我本想藏匿起来,待风声过后,再向上官说明原委,讨回清白。 但是我的背后就想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不论我藏到哪里,那些想领赏格的江湖中人和公门中人就出现在哪里,最后,没办法了才来寻找大人。” 狄仁杰听到这里,冷哼一声,说道:“不是你想来见我,是他们想让你来见我。” 李元芳懵了,问道:“大人什么意思?” 狄仁杰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奉旨回京查案,你又怎么知道我的落脚之处?这些都是朝廷机密,你一个山野匹夫,又怎么会知道呢?” 李元芳面色难看,随即将客栈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李霄这时道:“这些人的谋划,还真是深啊。 按理而言,他们只需要将李元芳击杀,而又有朝廷的通缉,死无对证,他的罪证也就坐实了。 不仅放过了李元芳,还指引他来寻找大人。 嘶……莫非……” 李元芳好奇:“莫非什么?” 狄仁杰闻言,惊讶道:“呵呵,莫非,想将我与李元芳共同击杀。 如此看来,今晚的事,远远还没结束。” 李霄:“大人放心,只要他们敢来,卑职定让这些家伙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敲门声,狄仁杰喊道:“谁啊?” 门外传来狄春的声音。 “老爷,京中千牛卫前来传旨。” 几人对视一眼,狄仁杰喃喃自语:“来了!” 把手一挥,李霄和李元芳就躲到了内屋。 待李霄二人藏好后,狄仁杰就打开了门,门外进来了一个千牛卫将军,将军说道:“大人,圣旨到,请狄大人接旨。” 狄仁杰双膝跪地,拜道:“臣狄仁杰接旨。” 将军见状,展开圣旨,念道:京中剧变,朝内惶惶,使团遭戮,逆党猖獗,和议破碎,边事无宁。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卿奉前旨北来,鞍马劳顿,朕本应顾念。然则朝事紧急,无敢因循贻误,着即随千牛卫,连夜赴京,不可迁延枉顾,朕顾盼有加,卿其详之,钦此! 狄仁杰在将军念圣旨时,从脚到头,细细着打量了将军的穿着。只见将军穿着黑色快靴,身着飞熊服,红中衣。 狄仁杰待将军念完之后,拱手说道:“臣狄仁杰领旨谢恩。” 待狄仁杰站起身,接过圣旨之后,将军急忙说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就在门外。” 狄仁杰哦了一声,问道:“与我同来的钦差卫队和随从们也和我们一起走吗?” 将军向京城方向拱了拱手,说道:“圣意急迫,就不必等他们了。请大人马上随我们进京。” 狄仁杰想了想,笑着说道:“好,请贵使稍候片刻,容我收拾一下。” 将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在外面等您。” 说完,将军就要转身出去,狄仁杰见状,又问道:“将军,您是幽州人吧?” 将军楞了一下,说道:“不是,卑职是山东人。” 狄仁杰笑着点了点头,将军说道:“卑职在门外恭候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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