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语一落,黑衣大汉就领着人向城外追去。转眼间,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待黑衣大汉等人走后,街道上躺着的三具“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待三人站起身后,正是黑衣人要追杀的狄仁杰、李霄、李元芳三人。 李元芳焦急地问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想,说道:“马上出城。” 李霄喊道:“走!” 说着,三人就朝着黑衣人来时的那条路上走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长安,御花园。 武则天在随从们的陪同下看着御花园中的景象,秋风萧瑟,木叶飘零。 武则天突然感叹道:“夫秋,刑官也,好一派肃杀之像啊!” 武则天旁边一名身穿官袍,脸色有些阴霾的老者说道:“陛下,您还在想突厥使团被杀一案吗?” 武则天说道:“两国修好,来之不易。 突厥内部有两股势力,以始毕可汗为首的主和派和以莫度可汗为首的主战派。 两派明争暗斗,水火不容,此次吉利听从始毕的建议,派始毕前来议和,想不到会被害死在石河川。 一旦吉利得知,莫度派势力势必抬头,两国的前景暗淡呀!” 老者哼了一声:“难道我们堂堂天朝还会怕他小小的突厥不成?” 武则天横了他一眼:“战火重燃,黎民遭殃,那些企图恢复李唐天下的逆贼就会借机兴风作浪,国家再无宁日,这些你想过没有,亏你还是堂堂的宰相!” 老者吓着赶忙躬身说道:“是臣失言。” 老者正是武则天的侄子梁王武三思,当朝宰相。 武则天哼了一声,问道:“狄仁杰还没到?” 武三思回道:“还没有。” 武则天不满道:“这个狄怀英,怎的如此迁延,真是岂有此理!”m.biqubao.com 武三思闻言很是不满的说道:“陛下,臣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狄仁杰回来?”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要不,朕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处理?限期三个月,逾期严惩。” 武三思结结巴巴地道:“这……这……” 武则天看着武三思这个模样笑道:“你没有这个能力,朕不勉强你,前朝宰相魏征曾对太宗皇帝言道:开国之臣,但凡有一技之长,可以用之,可以不考虑其品德;而治世之臣,则要品才兼备,才可用之。 狄怀英的才具品格,为世人所称颂,这一点你是比不了的。” 武三思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说道:“是。” 武则天望了他一眼,说道:“你很忠心,这很好。 但是你要明白绝不能嫉贤妒能,你身居宰辅之外,要想着为朕分忧,为国家着想。 不能总想着结党营私,清除异己,现在有朕做主,没人敢动你。 然而,等朕百年之后呢,你该怎么办?到了那时,我看你这脑袋迟早要搬家。” 武则天几句话说着武三思冷汗直冒,低声回道:“是,是,三思明白。” 武则天叹了口气:“而今局势紧迫,除狄怀英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当此重任。”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走过来说道:“张谏之大人求见。” 武则天说了声“叫”,不一会儿,就见张谏之慌忙地快步走来。 待张谏之走到武则天旁边时,躬身拜道:“陛下。” 武则天笑道:“谏之,是不是狄怀英到了?” 张谏之说道:“陛下,出事了,是这样的,今晨,收到绛帐县送来紧急公文,公文上说昨夜,京中千牛卫到绛帐驿馆传旨,带走了狄大人。” 武则天闻言脸色一变,说道:“朕没有派千牛卫到绛帐传旨啊。” 这下轮到张谏之大吃一惊了:“怎么,千牛卫不是皇上您派去的?” 武则天脸色难看地说道:“当然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张谏之回道:“今晨,绛帐县衙役发现昨夜传旨的十几名千牛卫全部被杀,狄大人失踪。” 武则天一声惊叫,连退三步,武三思也惊了。 …… 夜,长安太极殿内,武则天正坐在案桌后静静沉思。 这时,张谏之和虎敬晖走了进来,拜道:“陛下。” 武则天抬起了头,问道:“怎么样了?” 张谏之回道:“钦差卫队和羽林卫没有找到狄大人。” 虎敬晖这时也说道:“臣遍查千牛卫,昨夜无人出京,看来那些千牛卫是假的。” 武则天闻言,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狄怀英已经遇害了。” 张谏之感叹道:“想不到狄怀英一代名臣,竟然死于这些宵小之徒。” 武则天自责道:“都怪朕考虑不周啊,没想到这些逆贼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张谏之说道:“他们连突厥使团都敢冒充,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武则天慢慢地站起了身,说道:“可笑的是,我们竟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张谏之低下了头,说道:“臣等无能,令陛下殚精竭虑。” 武则天慢慢地开始踱步,过了一会儿,说道:“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了,这也不能怪你们。 看来,我们要准备与突厥开战了,谏之,先下手为强,我们要主动攻击。” 张谏之点点头,说道:“事已至此,也别无善法了。” 武则天转过身来,说道:“你立刻拟旨,封左豹韬卫大将军王孝杰为西北道行军大总管,调左右威卫主力前赴凉州,在入冬之前务必展开进攻,一定要速战速决。” 张谏之应声道:“是,还有,陛下,三日后圆觉寺进香,是否要改期?” 武则天想了想,说道:“照旧,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 第二日,长安城外,土窑。 “大人,咱们既然已经到了长安,为什么不直接进宫面圣?” 土窑外传来李元芳的声音。 狄仁杰回道:“当然是为了避开对方的耳目。” 李元芳脸色一变,失声道:“您是说皇帝身边有内奸?” 狄仁杰说道:“这是肯定的,否则就不会有绛帐遇袭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静静地站在土窑废墟之上,突然,狄仁杰看见了残瓦之中的一点白色。 狄仁杰慢慢地走过去,把瓦片揭开,露出了白点,那是被大火烧的就剩下一丝的白色丝织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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