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的?”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说,燕双却咬着牙,一脸怨怒的看着我,我的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原因。 啊了一声,我心虚的目光游移,正想着怎么解释,燕双就已经爆发了,猛的一脚飞起,直奔我要害而来,吓得我心里一突,差点就真的尿了,猛地一个闪身,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燕双这娘们是真的虎啊,这一脚要是踢中了,我绝对是鸡飞蛋打,死不了也要掉半条命。 “你真踢啊……”惶然之余,我惊怒起来,一把抓住了燕双的脚脖子,也是气呼呼的瞪着她,心中是真的动了怒。 “废话,你有女人敢对我干那种事,我踢死你活该……”燕双抽了抽脚没抽回去,一个站立不稳就跌坐在了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眼盯着我快要冒火了,估计着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早就死一百遍了。 这下我也恼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不松开燕双的脚脖子,免得再给我动粗,瞪了燕双一眼:“当时是你要打我,就和这时候一样,我能不控制着你吗,不然还不让你把我打死了……” 说到这又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当时那样,我一个大小伙子能克制得住吗,除非我不是男人。” “不要脸……”燕双挣扎着,可惜抽不回腿,抬手又打不到我,除了自己生气也没别的办法,只是怒气冲冲啐了一口:“你都有女人了,你还招惹我干嘛?” 说着,又不免难过了起来,气愤之余却又是抽泣了起来。 我该说什么,其实这一切都是不小心发生的,都是误会,可是我怎么说? 叹了口气,我苦涩的挠了挠头:“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肖梅造的孽,是她想下药害人,结果被我捡了便宜,那情况也怪不得我,当时我们被困在一具棺材里不敢出来,外面都是铁甲尸,出去就会死的很惨,那种空间里,她药性发作……” 其实这情况就能猜的清楚,我苦笑了起来,放开了燕双的脚脖子,然后给自己点了颗烟:“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至于原因不能说。” 事实就是这样,但是我心中有些乱,其实我和殷玉瓶的关系很复杂。 燕双阴沉着脸盯着我,目光闪烁,哼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你只要答应我不和她来往了,我就不计较过去的事。” 心中一动,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或许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模样…… 可是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话来,脑海中浮现着殷玉瓶的模样,我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不到,说我贱也好,还是说我重感情也罢,虽然殷玉瓶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但是她对我的特别,我心中不是没有过悸动。 “她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低着头闷头抽着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半晌我没有听到燕双的话,也没见她暴跳如雷,就当我以为燕双听了这话,不会在我和纠缠的时候,却不想燕双忽然冷冷的问了起来:“她能和你在一起吗?能给你生儿育女吗?你生病了难过了,她能陪着你照顾你吗?” 这话把我说的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因为都不能,殷玉瓶也不可能这么做,先不说她能不能放弃圣女的身份,就算是能的话,殷玉瓶也不会放弃,如果说我和圣女的身份,肯定是圣女更重要。 “肖梅说的时候我就听明白了,那个女人藏头露尾的,根本不敢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虽然我不太知道原因,但是你们根本没有感情……”燕双一字一顿的说着,长长的出了口气:“你只是不舍而不是对她有感情……” 重重的哼了一声,燕双忽然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我肩膀上:“我能理解一个男人对第一个女人的那种异样,如果你们有感情,还是能在一起,我就退出,但是既然她不能给你什么,你们又是意外,那我就不会放弃自己的第一段感情和第一个男人,你对我那样了,你别想不负责任。” 狠狠地在我的胳膊上扭了一把,燕双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事你别多嘴,等见了她我来和她说,你不欠她的……” 一番话把我说的懵懵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傻傻的看着燕双,我认识的女人都这么彪悍吗? 脑海中想象着燕双和殷玉瓶见面的情景,那绝对是哈雷彗星撞地球,火花带闪电,一想到这就是一个激灵,这俩都不是省心的主儿,而且都很强势,殷玉瓶就不说了,燕双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也是强势的厉害。 见我傻傻的模样,燕双有些恼怒,一脚踢在了我的腿上:“你倒是说句话呀?” 啊了一声,我忽然有些心虚,想到可能要失去殷玉瓶,我心里竟然有些发慌,但是又想到如果能和燕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那绝对要比殷玉瓶强一百倍,因为燕双能一直陪着我,能真正的做我的女人…… “我……”我差点就一激动应承了下来,但是话到嘴边,却忽然又变了:“我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怕你嫌弃我……” 燕双脸上一紧,随即阴沉了下来:“你不会染了啥脏病吧?” 脸上一僵,脏病是几个意思?不过我没有太纠结,而是将袄领子往下一拉,然后露出了人面疮:“我沾染了人面疮,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现在不停地下坑,其实就是在找尸菇……” “人面疮?”燕双打量着脖子上的人面疮,如今也有鸽子蛋大小,勉强能看得出鼻子和眼睛什么的,透着诡异:“尸菇能治这玩意?” 嗯了一声,我将人面疮的情况大体的说了一遍,本以为燕双会瞧不起我,却没想到燕双反而松了口气:“只要能治怕什么,到时候我陪你下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用心里太有压力。” 说着,燕双轻轻地用手触碰着人面疮,目光清澈,不过也是小心翼翼的。 “她会巫术,能帮我压制人面疮……”虽然比我知道不应该再说话,但是我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我被殷玉瓶拿捏,最主要的本就是因为这一点,至于别的我不会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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