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楞了一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盯着我好一会,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和她说,如果她这点情分都没有,你想再多也没用。” 我无话可说了,不过心中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燕双,毕竟我们还不熟悉。 正当我们沉默的时候,张胖子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赵小哥,鬼棺又出现了,而且带走了三条人命……” 这一下将我和燕双都惊醒过来,从胡思乱想着摆脱出来,匆忙的从屋里快步而出,就看见张胖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刀疤宋和肖姑娘他们都在河边呢,你过不过去看看……” 我朝燕双看了一眼,没想到燕双却是一脸的兴奋,不等我回答,就拽了我一把:“走,去看看。” 说着,拉着我跑出了院子,吴国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随即开着车拉着我们直奔河边去了,汽车比三轮车快了太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河边,远远地就看见岸边乌央乌央的上百号人,大都是附近的村民。 “这是什么情况?”我有点懵糟,看见鬼棺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看热闹的。 “附近的村民,多数都是北边贾庄的,就有几个人是捞宝的……”张胖子舔*着嘴唇,轻轻地嘿了一声:“说起来也是活该,这会死的都是贾庄的,有一个还是大学生,真是可惜了……” 随着张胖子绘声绘色的说起来,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是昨晚上开始,几个来捞宝的就等待着,结果到了早上碰见了七八个来电鱼的贾庄村民,这几个村民也不管规矩,跑到了捞宝的人前面闹腾,双方还发生了口角,都是些不怕事大的。 本来双方一边在岸上,一边是在水里,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在天亮的时候,鬼棺出现了,而且带来了冲击而来的宝贝,立刻就吸引了双方的注意,为了这些宝贝双方不再发生纠缠,而是开始收集宝贝。 双方虽然进行了一场骂战,但是还算是比较克制,在争夺宝贝的时候没有互相陷害,谁都知道鬼棺有水鬼随行。 电鱼的是贾庄的村民,他们自然了解鬼棺的传说,所以捞到了两件宝贝就准备上岸,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水鬼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水鬼也不止是四只,随着一个浪头出现的竟然是十几只,将村民们和捞宝的都包围了,这是想一网打尽。 既然敢来动手的,自然都是豁的出去的,捞宝人准备的有手段,电鱼的也有电击器,双方各自拼尽手段应付着水鬼。 离着岸边也不过仅仅是四十多米,在水鬼的迫*害下,最终还是有三人死在了水里,其中有两个是贾庄村民,有一个是捞宝的。 人死了本来是想着把尸体捞回来,最少对家里有个交代,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鬼棺竟然一直到了天亮都没有离开,这让几个村民不知所措起来,最终联系了家里的亲人,自然贾庄在家的都赶了过来。m.biqubao.com 人虽然多,但是面对河面上的鬼棺,哪怕是看不到水鬼了,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下河。 这也是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岸边明明搞得好像赶集似的,却没有人下水捞尸。 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村民们会一直等下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贾传明还没死……” 循着喊声望过去,站在大堤上就能看见河水中一个人头浮在水面上,怀中抱着一块棺材板,正是那块棺材板让这个贾传明还没有被水鬼拉下水,拼命地挣扎着,不断地挥动着一只手,想要让人下去救他。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久了贾传明竟然还没有死,自然原本悲伤欲绝的贾传明的亲人就按耐不住了,有的吵嚷着下水救人,有的跪在了支书面前哀求,毕竟要在水鬼中救人,可不是虽然谁去都行的。 “要救人就必须去药王村请九爷来……”支书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阴郁:“九爷干了一辈子捞尸人,也只有他能对抗水鬼,否则的话谁下去也是个死。” 得了支书的话,贾传明的家人就立刻开了车拉着支书直奔药王村,去请那位九爷来。 我知道捞尸人这个行当,从古至今靠水而居的地方,每年都有不少人会淹死,中国人又有入土为安的思想,虽然就算是死了也要捞上来尸体,才好安排入土为安,从风水上说,如果家中有人横死,却又不能入土为安,必然会出现诡异,会搅得家宅不宁,无论是那个原因,尸体都要捞上来,所以就有了捞尸人。 捞尸人都是命犯五弊三缺的,五弊者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福禄寿,其实与其说是捞尸人命犯五弊三缺,倒不如说是只有命犯五弊三缺的人才会干这一行,毕竟没有人愿意和这种人来往。 我听说过九爷,九爷是药王村辈分最高的人,但是并不受敬重,在村西二百多米外孤零零的三间破土屋里,一辈子给人捞尸,可以说劳苦功高,但是老了老了落得一个孤老头子,一年到头也看不见他几回。 到不是九爷孤僻,而是所有人下意识的就躲避着他,有的人看见他进村就连家门都不出,更没有人愿意和他打招呼,都觉得他晦气,没有人愿意和他来往。 但是有一件事不可否认,要说捞尸方圆百里九爷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所以只要河这边出了事,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去找九爷。 不过现代不一样了,最近十几年城市里兴起了救援队,况且九爷也老了,不愿意在冒这种风险,所以最近几年有事情人们就开始找救援队,不过那都是打捞尸体,可没有鬼棺浮在水面上。 其实之前也有人联系了救援队,支书这边才离开不久,三辆有使命救援队字样的车就上了大堤,他们是来打捞尸体的。 “什么情况?”第一个下来的是带着红*袖章的四十来岁的一个汉子,看上去好像有些领导范。 “鬼棺……”有人指着河中的棺材。 整个救援队就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河中的鬼棺,一个个都傻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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