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秦健取出了圆球,徐福微微一笑,拂尘一甩,便有八团白光浮现,其中隐隐的有小人摇曳,那是安伊娜的魂魄。 目光落在安伊娜身上,就看见安伊娜脸色阴沉,眼神闪烁,心中自然意难平,明明双拳紧攥,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心里有多憋屈也就能猜得出来了。 九龙棺设计很独特,安伊娜这一族的人掌握着魂魄的手段,三魂七魄对应九龙棺,其中二魂七魄对于九条神龙,而留在体内的人魂便是最终打开九龙棺的钥匙,这也是为什么无法丢下安伊娜的原因。 所有的人都盯着九龙棺,看着八团魂体出现,便自然而然的开始靠近九条神龙,越是靠近就吸引的越快,忽地就没入了神龙之中,那一刻神龙便活了过来,舒展着身体,四爪舞动,仿佛要挣脱九龙棺。 就在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九龙棺上的时候,忽然我感觉有什么碰了我的脚后跟,本能的看了一眼,却是给吓了一跳,竟然是神竹的一截竹鞭,幸亏神竹现在没有杀机。 正当我心中吃惊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竹鞭写了几个字:小心,九龙棺打开,徐福就要杀人…… 我心中一阵凌然,不由得心中一沉,当然这也在我的预计之中,只是如今秦健和徐福勾搭在一起,让我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秦健和徐福究竟合作的有多紧密。 我拿不定,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一旦秦健下令,李金刚绝对会对我开火铳的,所以我还要做一些准备。 邪神溜走了,没有人知道邪神去了哪里,但是邪神绝不是朝九龙棺去的,我也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邪神身上,希望不会让失望,否则我就会死得很惨。 轻轻地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没有人注意到我,所有人的心神都在徐福身上,要看着二魂七魄归位,才能打开九龙棺。 八团白光各自没入了一条神龙之中,就差秦健手中的安琪儿了,眼看着秦健一点点的将圆柱靠近,我就在想如果安琪儿归位了,还会不会有自己的思维,还能不能存在。 我想归想,却不敢轻动,此时只要我一动,就会引来徐福乃至于秦健的攻击,我必须小心翼翼的才行。 黄金罗盘挡在身前,狼五哥偷偷摸摸的将几个防弹衣裹在一起,然后做成了现在狼五哥穿的衣服,穿着体验很差,但是胜在结实。 这么做是为了防备秦健等人,给我们撤退的时间,尽管秦健朝我们开火铳的可能性不大。 终于秦健打开了圆柱,一点白光飞出,白光中一个小人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慢慢的滑向了神龙,或者说神龙正在吞噬过来。 心中有些可惜,但是却不会有任何动作,我也在等着九龙棺打开。 无论安琪儿怎么挣扎,但是却还是被神龙给吞了下去,就再神龙吞掉安琪儿的那一刻,九条神龙就真的活了,盘旋了一下,下一刻从九龙棺上缓缓闪开,仿佛盛开的花瓣一样。 二魄七魂彻底归位,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安伊娜该你了……”徐福朝着安伊娜招了招手,拂尘略略朝前,不停的震动着,脚下不丁不八,我都能感觉出来利箭一般的意志,随时都会窜出去。 安伊娜面无表情,这将是她最危险的时候,因为当魂魄合一的时候,她是没有意识的,也就是说她将任人宰割。 不管安伊娜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抬脚朝着九龙棺走了过去,这一关是她必须要过的,更何况安伊娜不是没有留下后手,绝不会让自己任人宰割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一肚子小心思,谁也猜不到谁会有什么后手,但是我敢确定,九龙棺打开的时候,将会有人动手。 黄金罗盘缓缓地抬了起来,我开始微微哈腰,黄大仙操纵着木偶人过了三层防弹衣挡在我们身前,而我则用黄金罗盘护住了黄大仙,同时电母叉微微的闪烁着。 狼五哥手中抓着一个百破球,他的任务是在动手的时候,砸掉我们前方顶子上的石头,来给我们制造掩体。 殷玉瓶也有动作,只是我们注意不到,五行蛇早已经不知去向,同时随时准备施展巫术,而手中则握着一截竹鞭,竹鞭就是用来献祭的。 那江红也退了回来,他也感觉到了危险,权杖上黑气涌动,随时都会有黑气翻涌而出,至于其他的手段别人也不知道。 神竹将一节节竹鞭从石头的缝隙中延伸出去,瞬间就能撑开一层防御,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它,因为整件事情它是多余的,比我们这些炮灰还要让人顾忌。 气氛随着安伊娜的每一步都更加紧张,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李金刚等人火铳口已经抬了起来,其中三支火铳口却是指向了我们,显然是以我们为假想敌。 终于安伊娜走到了九龙棺的边上,气氛也到达了顶点,所有人都紧绷着,李金刚他们的火铳口已经抬到了平身的位置。 看着安伊娜抬起手,轻轻地朝着九龙棺落了下去,我感觉后背上都湿透了,紧张的有些微微的颤抖,电母叉电光隐隐的想要炸裂。 忽然间安伊娜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九龙棺上,下一刻九龙棺传来了喀喀喀的声响,上面的云纹开始流淌…… 每一下声音都好像催命符,让人越来越紧张,而随着声音九龙棺的棺材盖也正在移动位置,缓缓地错开了一条缝。 缝隙越来越大,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其中流淌出来,让人心神荡漾,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机,不知道等到最后棺材盖完全打开,始皇帝会不会从里面爬出来。 每个人都在计算着时间,因为棺材打开的那一刻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慢慢的打开的棺材盖,却忽然被安伊娜用尽力气猛地一推,棺材盖轰然掉落下去,下一刻安伊娜就翻进了九龙棺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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