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贵忠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商贵忠就坐着高铁赶到了,也打算跟着我们去崔家的寿宴看看,说不得能从崔有德的父母亲嘴里探听到些什么。 我就领着殷玉瓶和肖梅,外加狼五哥和商贵忠,出了门就直接奔着崔家去了,这中午的时间,以老太太家里加上周围三家的院子里,都摆满了酒席,是从镇上春月楼请来的厨师。 崔家虽然是小户人家,亲戚虽然不多,但是三个儿子的好友却不少,特别是老三崔连贵的朋友,基本上都在本地,凡是知道的都来了,再加上几个孙子辈的朋友也有不少来的,林林总总也有二十来桌吧。 我们到的时候,不但老三崔连贵在门口接客,还有老二崔连荣也站在门口,崔连荣在市里,以前是十三局的会计,不过如今已经退休了,但是一帮老同事还是不少人来了。 要说朋友最少的还是崔有德的父亲崔连江,虽然是沐阳大学的教授,但是交际圈真的很小,今天也就来了不到一桌,反而是最少的,而我们作为崔有德的朋友,自然就和崔连江的朋友坐到了一起。 懂规矩还是商贵忠这个年纪的,满酒倒水我们俩都占上了,商贵忠笑着和这些人东拉西扯的,才算是没让场面那么尴尬。 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在座的,而是正在准备敬酒的崔连江夫妇,不过现在显然并不太适合去询问这些,我们需要等到宴会结束,所以几个人就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默默地等待着时间。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兄妹三人都在敬酒,不过崔连贵的酒量显然比当哥哥姐姐的酒量更好,所以到了我这桌的时候,崔连江夫妻俩已经下线了,根本顶不住这么敬酒。 到了我这一桌的时候,崔连江都已经被扶了下去,可惜我要的不是崔连贵,但是此时的崔连江却已经喝多了,想要说什么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只能将希望放在崔有德的母亲身上。 崔母今年六十多岁,本来已经退休了,又被学校返聘了回去,据说在考古界中也是个很有名气的学者,甚至我和李博士提起来的时候,李博士对他们老两口都很推崇。 崔母很睿智,我们只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崔母就主动了迎了上来,眼光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伯母……”我被看的有点心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崔母的目光好像看透了我。 “我能问一下,你们找有德究竟是为了什么吗?”崔母沉默了一下,这不慌不忙的问了出来。 啊了一声,心中有些惊慌,却又维持着脸上的镇静,故作轻松的道:“我们和有德都是好朋友,这不是……” “你不认识有德……”哪知道我还没说完,崔母就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知子莫若母,有德并不喜欢交朋友,尤其是你这种性格的人,有德喜静,你这性子太闹腾了……” 这话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嘴唇蠕动,调整好心态还想解释,却不想崔母又忽然叹了口气:“不过你人不错,真要是有德的朋友就好了。” 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好崔母是个明白人,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有德临走的时候去看过我们,他要去寻找三眼文明的遗址,你们应该是奔着三眼文明来的吧?” 果然是教授,什么都看的明白,不过她还是看错了,崔母说完,我就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脸郑重的道:“伯母,我说我就是为了把有德找回来您信吗?不管您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biqubao.com 哪怕是我已经说的很真诚了,但是崔母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不过也很正常,我说这话本身就让人觉得我不正常。 不管崔母怎么想,我决定说实话,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伯母,既然您从事考古这么多年了,那肯定也相信一些东西,我是受了您先人的委托,要将有德找回来的,如果您不信,那就当我是为了三眼文明吧。” 崔母一脸古怪的看着我,显然真的不相信我的话,还先人做梦的吧! 我也没有继续解释,因为我很难让崔母相信,特别是我说实话的时候,这感觉让人有些无奈。 不过崔母也没有继续质疑我,有些事情真假并不重要,崔母盯着我好一会,忽然用力的点了点头:“小伙子,我相信你没骗我,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你说的好像糊弄人的假话,但是我还是把这个给你……” 说着,崔母塞给我了一张纸,还没等我看一眼,崔母就幽幽地道:“奶奶毕竟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楚了,而且她也不会绘图,有德和我说了以后,我就查过三眼文明,不过记载很少,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面,如果你们能找到三眼文明,帮我把有德带回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崔母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没有那么大的资本去找什么三眼文明,所以觉得我人还不错,就选择了相信我,尽管我说的话很离谱,他们家的先人都死了多少年了。 感觉到手中这张纸的分量,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伯母您放心,我本来就是为了找到有德,我会尽最大努力的,不都说好人一生平安吗。” 崔有德已经出去两三个月了,过年都没有赶回来,电话打不通,完全失去了联系,崔有德的父母亲又怎么可能不挂念,如果不是没有太多的线索,他们都想自己去找,这也是崔母选择相信我的原因。 听着我的话,崔母一边点着头,一边默默地走回了家,能给我的全都给我了,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东西。 “这老太太看的很透彻……”殷玉瓶叹了口气,望着崔母离去的背影啧啧有声:“果然是人老成精,一直拿话想要绑住你,这是拿你当免费劳动力了,你还乐不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74/76350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