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轮忽然动了,邪神都没有劈出第二刀,滚轮一动,邪神就跟着朝后退,我们反应过来也跟着拉绳子,邪神就直接倒飞了而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滚轮还是到了之前的位置就退回去了,毕竟是机关,总是有迹可循的,这一点就成了安全位置。 从地上爬起来,邪神回头朝我乐了一下,看来是有了信心,脚步轻快的又冲了上去,只是劈出一刀,也不管效果如何,然后就朝后飞退,我们自然会帮忙,这就有些出乎滚轮的预料,等到发动的时候,便已经伤害不到邪神了。 虽然不光彩,但是邪神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木头身躯,至于破坏还需要一点点的来。 虽然邪神很慢,但是效果却是越来越明显,接连被邪神劈了十几刀,滚轮已经出现了损坏,有一米多的一块已经快要掉落下来,都已经不转动了。 还是亏了邪神,在它的不懈努力下,滚轮终于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透过着劈坏的地方,我们能看到对面的情况,将一盏油灯扔过去,看清楚对面的时候不由得脸色变了。 数不清的和人差不多大小的竖眼,一只只的堵在出口,这么大的眼珠子相当的诡异,谁都知道这是要命的。 破洞有了,却还是不敢轻易过去,因为那个破洞只能允许一个人过去,也就是说过去的人必须能够克制住阴雾和竖眼。 对面那么多的竖眼,不管是谁过去了都很危险,所以现在谁也不敢乱来,就连暴躁的狼五哥都阴沉着脸没有开口,因为单独一个人过去谁都没有把握。 “我来吧……”深吸了口气,我还是站了出来,这些竖眼都是三眼族的鬼灵,必然以精神见长,所以一般人还真不能过去。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也加着小心了,手中将黄金罗盘抓在手里,另一只手举着电母叉,嘴里还叼着骨笛,而且商贵忠还将他的镇魂铃挂在了我的腰间。 深吸了口气,猛地炸开了一片电光,人已经冲了过去,一弯腰直接从破洞冲过,虽然只是隔着几米,但是越过了滚轮,就不由得一个激灵,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冬天。 从始到终我都将自己包裹在电光之中,而且同时吹响了骨笛,即便是这些鬼灵,也被骨笛的声音吵得一个个竖眼抖动起来,眼看着眼神闪烁,好像并不好过。 “还我……”一个凄厉的声音从竖眼中传出,顷刻间竖眼就开始融合,占据了整个出口,而且不断地延伸,就仿佛成了一条走廊,竖眼之中一片漆黑,无论我怎么鼓噪骨笛,还是炸开电光,竖眼便再也没有了反应,只是不断地从竖眼中传出还我的声音。 除了这个声音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数以千计的竖眼已经合成了一条不知深远的走廊,诡异的是对电光都没有反应。 这个怎么弄,我皱着眉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更加诡异的是,我用电母叉去怼那竖眼通道,却不想怼上去竟然好像碰触到了实质的物体,这让我不由得心中一震。 回头看看,我知道自己没有指望,眼神闪烁着,心中便已经下了决定,咬着牙小心地朝竖眼之中走去,如果我都过不去,那么其他人就更麻烦了。 踏进竖眼的第一步我就后悔了,在外面瞧不出来,但是走进来才发现,竖眼就好像一个个的环节,一眼望过去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根本望不到尽头,最要命的是我回头看看,竟然发现自己是站在一个闭环之中,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数不清的竖眼。 迟疑了一阵,稳定了一下心情,这才咬了咬牙,小心的朝着前面走去,我准备探一探这里面的情况,为殷玉瓶他们多争取一些情报。 一开始还知道走了多远,但是没多久我就迷糊了,因为怎么走眼前看到的都是竖眼,好像没有变化一样,看不出丁点的不一样,甚至我做的记号也碰不到,哪怕是我再向后倒退,也找不到我留下的痕迹。 这些竖眼有古怪,按照这种模式,估计着是永远走不出去,偏偏电光没有用处,这竖眼就好像有实质一样,将我彻头彻尾的困在了这里。 走出来多远了?我回头看看看不到尽头,前面也没有尽头,仿佛我永远的走不出去了,这种感觉令人绝望。 我停了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眼眉一挑,心中也有些急躁了,不能在走下去了,我觉得自己走了好几里地了,就算是上千只竖眼也不可能走不到尽头的,那肯定是我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心中一动,我将阴差令摸了出来,这里面崔判官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耗完,尽管只剩下了一点点,但是应该还能勉强打开黄泉路吧,哪怕是一个点,我也能将九爷他们请来帮忙。 一晃阴差令,阴差令震动,哪一点力量外溢,便已经撕开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洞,不过到此时也已经消耗干净了。 心中一动,我稳了稳身子,将九爷的牌位取出来,诚心诚意的念叨了一番,果然片刻就感觉阴气涌动,九爷已经出现在了黄泉路上,看见拳头大小的门户,不由得愣住了:“冬子,你在搞什么?” 我将情况一五一十的给九爷说了一遍,九爷不由得愣住了,迟疑着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我帮不了太大的忙,还是去请摆渡人吧,你等我一下,千万不要关掉这个门户……” 说着,九爷一晃便不见了,估计着是去找摆渡人了,要想入侵现实,那还是必须要摆渡人才最有办法。 也不知道多久,我都抽了好几颗烟,才感觉到气息的波动,九爷和摆渡人联袂而来,估计着九爷已经将情况说清楚了吧,所以摆渡人来了之后也没有迟疑,直接将三途河水倒灌过来。 果然是阴司最脏的水,没有多久就已经将么门户给撑开了,而且流淌出来的三途河水,开始灌入竖眼之中,就听见无数的恶鬼嘶吼着,好像猫见鱼腥,拼命地将竖眼拖下水,原本稳如磐石的竖眼一下子就乱了。 果然是万物相生相克,我奈何不得的竖眼,被三途河水污染,根本无从挣扎,就被拖进了三途河之中,其他的竖眼就开始分崩离异,不得不四下逃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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