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忽地喷溅下来,我就知道那战士肯定活不了了,顷刻间已经被上面掉落下来的铁质砸成了饼。 “撑住……”上面坍塌了,就不能再让下面坍塌,否则掉下来的铁质就能砸死我们,但是要想撑住又何其之难,毕竟大家也都是肉*体凡胎而已。 幸亏我身边有安伊娜和邪神,到底是勉强撑住了洞口,并没有让洞口坍塌到底下来,但是后面黄老邪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铁质坍塌直接就砸死了一个黄老邪的手下,还有一个被压住了。 幸好我们一直在加固,坍塌并没有牵连到我们这边,总算是给我们留下了一块活命的地方。 “赵初冬,你没事吧?”邱寒山的声音传来,不过殷玉瓶没等我回答,就跟着喊了起来,也让我没有回答邱寒山。 “我没事……”好在都能听到的声音,再挖开并不难,我用力的支撑着,还不忘了故作轻松的回应着,免得殷玉瓶他们担心我,不然狼五哥肯定冲动。 果然只是片刻,就听见殷玉瓶说狼五哥的声音:“五哥,你慢着点,别再给弄塌了……” 我们在底下已经不敢乱动了,好在现在上面人也多了不少,尽量的小心着,很快也就打开了一个缺口,最少我不会觉得气闷了,但是我却放松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三眼族的鬼灵始终不断地冲击着,如果不是我用电母叉不断地放电,如果不是铁质的碎块不导电,我估计着这些鬼灵早就已经冲撞了李金刚他们。 可是我不明白,三眼族鬼灵为什么这么死死的纠缠,还一个劲的说着还他,却又蠢到说不清楚。 时间久了,我心中也开始打鼓,尽管电母叉上有能量石,但是不断的消耗中,也已经渐渐地要耗尽了,如果没有了电光,我们这些人没几个能挡得住这些鬼灵的侵蚀的。 好在没有多久,坍塌的碎块被清理了出来,毕竟外面人多了,这一次李金刚和战士们都出去了,就剩下黄老邪他们三个殿后,外加一个崔有福。 “先把崔有福拉出去……”其实我早就想将崔有福送出去,但是因为空间太小,也只能一个个的来。 本来那些三眼族的鬼灵虽然在冲击,但是并不疯狂,却哪想到当我们拖动崔有福的时候,忽然间所有的鬼灵同时发出哀嚎声,竟然整齐的喊了出来:“还我……” 下一刻忽然间阴风大作,所有的鬼灵同时鼓动阴风,一时间坍塌的铁质碎块就开始咯吱咯吱的晃荡,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心中大震,哪还敢乱动,赶忙几个人合力撑住,还是亏得我将背包的充气艇展开,这才勉强稳住了,却一时间不敢乱动。 好一会那些鬼灵才消停了一些,但是比起之前却要强悍了许多,我隐隐的有种感觉,好像这些三眼族的鬼灵针对的是崔有福,准确的说是不想让崔有福走。 或者从一开始的时候,鬼灵阻挡的就不是我们,而是躺着不能动的崔有福,只是我不明白,崔有福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目光落在了崔有福身上,此时的崔有福还在苦恼着,毕竟这种憋闷的环境并不舒服,他也很想进快出去透透气,特别是在黄老邪放了个屁之后,这种想法就更浓郁了。 “崔有福,你从遗址之中拿出来了什么?”我踢了崔有福一下,直接的问了出来。 崔有福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一连茫然的看着我,好像被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你也听见了,这些鬼灵一个劲的说还他们,一开始我们不知道,但是现在它们明显的是不想让你出去,为什么针对你?”目光冷冽起来,我敢保证崔有福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茫然都是装出来的。 “我哪知道,不信你搜搜我身上就知道了,啥都没有……”崔有福苦着一张脸,看上去很无奈,还摊着手让我搜,就好像没有一点亏心一样,满脸的坦诚。 皱了皱眉头,我真的差点相信崔有福,但是除了崔有福,我更相信其他人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因为它们没有接近通天塔,而遗址之中除了通天塔,也不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沉默了一下,我忽然嗯了一声,朝着安伊娜使了个眼色:“你撑一下,我搜一搜他身上。” 就在我蹲下的时候,崔有福脸色微微变了变,我一直盯着他自然就发现了,看来我的怀疑是对的,崔有福在骗我。 “你不相信我?”崔有福呼吸急促了一些。 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毫不犹豫的就下手翻了起来:“当然不相信你,我又不认识你,相信你个毛线……” 崔有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当时就懵了,在想说什么却也没有力气阻止我,只能徒劳的扭动身子,看着我从他的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头骨。 头骨是破的,碎成了几十片,被崔有福用一个木头匣子装着,如果不拿出来还真是想不到,一开始我也只以为这可能是值钱的东西而已,却没想到打开来却是头骨。 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头骨来自于哪里,因为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这头骨和我们的大不一样。 “这叫什么也没拿?”嘴角抽搐着,我强忍着怒气啐了一口,琢磨着崔判官我没有发火。 “你们懂什么,我拿这东西可不是我为了我自己,这头盖骨说明三眼族的存在,这是一个新的物种,而且还是外来客……”崔有福急咧咧的说着:“这是科学,是为了人类……” 我哪会等他说完,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崔有福的脸上:“为你妈*个头,就为了你所谓的科学,好几条人命了,这都是你他娘的害死的,还给我腆着脸的说科学,科学不是草菅人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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