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站稳了身形,感觉有东西已经窜上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是黄大仙,要说感知黄大仙比我更敏锐,在我肩膀上站定,元神已经从头顶上窜出,夜色中依稀能看到一个几米高的黄鼠狼的虚影。 元神出窍和我们肉眼看到的世界不一样,我不知道黄大仙看到了什么,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甚至无法确定鸡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没等我多想,黄大仙却有了动作,在我肩膀上猛地一蹬,蹬的我一个踉跄,就看见一个黑影飞窜了出去。 “黄大仙……”低呼了一声,我犹豫了一下,究竟还是咬了咬牙,脚下发力跟着追了上去,我担心黄大仙会遇到危险。 这一会的功夫,众人也都爬了起来,纷纷钻出帐篷,他们也听到了鸡叫声,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冲出去,招呼我也没有停下来。 其实我是喊了一声的,告诉殷玉瓶她们我去看看黄大仙,只是声音有些急促,殷玉瓶她们没有听得清楚。 “冬子……”商贵忠招呼了一声,猛地一咬牙,一抖手甩出了一张符纸,那符纸化作一只火鸟,就跟在我身后,远远的能看得见,便知道我冲向了金鸡山。 还是安伊娜艺高人胆大,也不管有没有危险,不声不响的抬脚就追了上来,脚下发力,竟然慢慢的接近了我。 看到安伊娜追上来,本来蠢蠢*欲*动的殷玉瓶算是松了口气,一把拉住了准备追上来的商贵忠:“如果有需要冬子会招呼咱们的,不清楚情况先不要冒险。” 商贵忠迟疑了一下,究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朝着金鸡山的方向张望。 我们这边一有动静,正在金鸡山上搭建绳梯的邪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匆忙的翻了下来,赶过来接应我。 眼见着接近了金鸡山,没想到黄大仙却忽然停住了,盯着金鸡山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此时我已经听不到鸡叫声了,看来鸡叫声再一次消失了。 消失了就无从寻找,这让我有些泄气,不由得苦笑起来,正打算招呼黄大仙回去,却不想嘴巴刚张开,就看见黄大仙蹭的从我身边窜了过去,竟然比我还要快。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哪知道才冲出来几步,耳边竟然又响起了鸡叫声。 这让我有些疑惑,不过随着邪神冲过来,情况就进一步的明了了,只等邪神冲到了我身后,忽然惊叫了一声:“鸡叫了……” 邪神的叫声让我心中一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不是鸡叫声消失了,而是在靠近了金鸡山的范围,就听不到鸡叫声,离开那个范围就能听得到。 回头看看邪神的脚步,我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三两步就到了邪神身边,随手抽搐负离剑削断了一棵小树,又在小树上绑了一条手帕。 果然迈过小树就听不到了,但是再回来鸡叫声就那么的响彻在耳边。 真的是好古怪,根本没办法判断鸡叫声究竟哪来的,因为从营地到这里一百多米,鸡叫声根本就没有变化,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模糊。 黄大仙显然也在迷糊,看来刚才的发现可能并不是真的,现在又开始猜测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死的鸡叫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点也没有头绪,也只能给自己点了颗烟。 感觉这应该不是山灵,因为山灵也有具体的地点,所以声音不可能有什么限*制,而且脱离不了自然规律,离得越远声音应该越模糊,但是现在看来,声音应该不是从某一个点传来的。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现在有一种感觉,鸡叫声应该是直接从脑海中叫起来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远近一样的清晰,而且不管你睡得死不死,都会被鸡叫声吵醒。 可是这就有些诡异了,是什么能做到鸡叫声的?为什么靠近金鸡山反而不会听到? 心中那个无数个念头翻腾着,还是黄大仙忽然动了一下,才将我从纷杂的念头中惊醒过来。 黄大仙好像发现了什么,忽然自顾自的朝着金鸡山跑了过去,我反应过来也就跟了上去,只是片刻我们和邪神就又回到了金鸡山的脚下。 黄大仙没有停下,脚下一蹬便已经爬上了绳梯,动作灵活的往上攀爬过去。 皱了皱眉头,我还是跟着爬了上去,可惜绳梯才搭建了一半,我也只能抓着绳子往上爬,好在我带着攀绳器,不至于太累,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爬上去的。 山顶上寒意很重,山风吹动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目光追着黄大仙过去,就看见黄大仙正在山顶上转悠着,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金鸡山虽然叫做山,但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如果从山顶上感觉可能更像是金鸡,前面抬起的部分就是昂然的鸡头,还有一块火红的石头像是鸡冠子,后面则是一块片石,看上去就好像鸡尾,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则是鸡背。 黄大仙在鸡背上转了一圈,随即就吃力的爬上了鸡头,鸡头也不过是几平方米的一块石头,也只有鸡冠子才能站得住人,这大自然的奇迹还真的让人无法不感叹。 我正想着,黄大仙忽然又是元神出窍,竟然朝着鸡头中探去,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哪知道就在此时,黄大仙忽然惨叫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猛地从鸡头上弹飞了下来,幸亏邪神眼疾手快,猛地甩出了绳子将黄大仙给缠住了,这才救了回来,不然摔下去这几十米的高度,绝对会被摔死的。 心里咯噔了一声,赶忙伸手接住了黄大仙,此时才有点后怕,第一时间给黄大仙检查身体,却没有发现外伤,只是黄大仙看上去很萎靡,多半是伤到了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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