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随着时间推移,氧气的消耗还剩下一个多小时,但是我们才往上挖了不到一米,这样的厚度就算是安伊娜来挖都需要三个小时。 别说现在外面木雨还没有停下,怕是停下之后都没有时间往上挖了,只能被活活的憋死。 一想到这所有人都有些绝望,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也避过了最大的危险,却不想要困在地底下了,而且死的还这么憋屈。 “我有个办法……”就在我们全都失去希望的时候,徐福却忽然开了口,张嘴就有了办法:“我可以用银针封穴,让人进入假死状态,可以维持三个小时……” 假死状态?我也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就想明白了徐福的意思,假死的人是不用呼吸的,那么就不会消耗氧气,如果七个人的氧气给一两个人,那么坚持到挖开木层也许不是问题。 一瞬间所有人都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那这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机会,但是我知道到这时候徐福才说出来,那肯定是有他的顾虑。 “徐福,你要是有什么心里没把握就说出来,无论如何这是唯一活下去的办法……”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徐福,我开口催了起来。 有了我的话,促抚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就将问题说了出来:“假死最佳的状态是平躺,这样身体不会动,就不会产生危险,但是咱们没那种条件,如果是蹲着的话,而且身体还需要移动,我的把握只有五成。” 徐福一说我们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困难,人体经络血管都不是死的,会随着身体的移动而移动,最简单的解释就像是输液的时候,你要是乱动的话很容易鼓针的情况。 “没时间多考虑了,就这么办吧……”没有多想,崔真直接应了下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不担心徐福敢动手脚,除非徐福敢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是现在还没有进入瑶池,好像没那么做的必要,至于能不能醒过来,那就凭命了,生死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有了崔真的话,战士们都不会在作出别的选择,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当然安伊娜不会假死,因为干活还需要他,徐福也不能假死,否则谁来救醒我们崔真一答应下来,那就剩下我自己了,我也没法不答应。 “放心吧,动你的时候我们会最小心的……”见我一脸的不踏实,安伊娜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我倒是不怀疑,如果安伊娜真的想害死我,可以说有的是机会,最少我现在没觉得她和徐福有什么弄死我的必要。 随着我答应下来,徐福就开始施针了,一根银针扎下去,我只觉得血流变慢了,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失去了思维,在我昏迷之前看见崔真他们同样如此。 这昏迷不知道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木雨都已经安全度过了,我都被安伊娜从地坑里给拖了出来。biqubao.com 但是也有坏消息,一名战士因为在搬动他的时候经脉移位,假死变成了真死,唯一的好处就是死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不会有任何伤痛折磨。 崔真没有说什么,取下铭牌之后,将那名战士留在了地坑里,填了一些土。 这一次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我们都恢复了体力,甚至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全身酸疼,不过也不敢多耽搁,被崔真招呼着开始继续向前走。 差不多前进了四个多小时,正当我们累了打算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大地却开始微微的震动了。 安伊娜眺望着瑶池的方向,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五行去其三,我们经历了金木火,那就剩下了水和土,无非是这两样,不过仔细一想就知道安伊娜在担心什么。 如果是水的话,我们能做的就是挖地坑,只要足够深我们就可以躲在里面,静等着洪水过去。 对于水患我们没有太多的畏惧,只要固定住自己,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耗下去,因为我们的背包都能充作皮筏,皮筏不但能储存空气,还能用来塞住我们挖的地坑。 想不清楚的是土,闭上眼可以想到的灾难就是地震,天灾之下众生一样,就算是安伊娜也会被困住。 所以对付土的话只能远离地面,可是现在我们手中什么设备也没有,这不是随便可以解决的。 “应该是玄水……”纠结了好一会,安伊娜忽然有了猜测。 我们说不上什么,只能相信安伊娜,既然是水患,那么就按照之前想的那样,我们开始挖掘地坑,这是一个耗时间的活儿。 六人一起忙活,加上之前经历了风刀,泥土比较松软,即便是残存着木屑,但是有负离剑反而比泥土更好解决,毕竟木屑压实了以后可以整块的挖出来。 很快我们就挖出来了一个六七米深的地坑,而且上面小下面大,完全可以容纳我们这几个人。 没等我们休息,瑶池之上已经开始涓涓往下流水了,我们也不敢迟疑,毕竟下了地坑还需要做一些布置。 随即众人放下绳索下到了地坑,崔真最后下来,到了两米多的时候,就将皮筏充起来了,随着皮筏鼓起来,很快就将洞口给堵住了,气泵不断地作响,皮筏不断地鼓胀,很快就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并不是怕被水泡起来,而是因为这是玄水,玄水又被称作沉水,号称鹅毛不浮,而且极其阴冷,一旦沾染很容易阴寒入体,没有人扛得住长时间侵泡在沉水之中。 崔真再下一步,我们就会将一个皮筏递上去,然后又撑起来,等到第四个皮筏撑起来的时候,便已经不能在增加皮筏了,剩下的高度也只有一米半左右,我们都直不起身子来。 还没等松口气,头顶上的皮筏就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音,这让我们有些提心吊胆,如果皮筏这样砸下来,能把我们都砸死。 为了撑住皮筏,我们还用背包叠在一起作为支撑,同时也用力的顶着皮筏,不知道是什么起了作用,皮筏并没有被玄水压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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