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往前走,徐福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上来,两人慢慢的朝着深处走去。 或许是因为脚底的水始终没有淌干净,也或许是因为穿的鞋不怕腐灼,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要不用手去碰触洞壁就行。 黄泉门户被我缩小到了半米左右,被我当作护盾挡在身前,生怕黑暗之中会冒出什么来。 估摸着差不多走了二三里的距离,前方忽然出现了亮光,让我和徐福不由得精神一振,随即快步朝着亮光冲了过去,越来越近我心中反而忐忑起来。 接近亮光的时候,我的脚步一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加起了小心。 一直到近前,亮光始终晃着我的眼睛,我能看到的也只有一团亮光,看不到亮光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所以我们都不敢大意。 缓了口气,我从身上掏出来遥控车,前面情况不明,还是先探查一番最保险。m.biqubao.com 徐福也猜到了我的打算,也只是比我慢一步停下,看着我将遥控车扔出去,遥控车发出一阵摩擦声,朝着亮光冲了进去,而我则是将目光移到了平板上。 从平板上看比直视亮光就好多了,依稀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椭圆形的洞口,光亮是从洞口周围散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洞口是什么东西打造的,诡异的是洞口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很有节奏的收缩着。 遥控车直接冲了进去,越过洞口前面豁然开朗,差不多是一个几百平的空间,大体上是圆形,洞壁上布满了褶皱,不时地收缩又扩张…… 看到这一幕,我和徐福脸色一变,很容易就想到了一样器官,那就是我们体内的胃,也是这样收缩扩张,而且洞壁上还挂着一种粘液,这很像是我们胃里的粘液,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我们现在就是进到了一个生物的体内。 所有人都知道人和动物体内都会分解出强酸性的粘液,这些粘液会将食物分解,如果这真的是胃的话,那么我们进去岂不是很危险。 我朝着徐福看去,正迎上徐福惊疑的目光,两人对视又都泛起了苦涩。 遥控车还在朝里面冲,但是速度越来越慢,因为从镜头上看得出来遥控车已经开始有融化的痕迹,是粘液开始腐蚀遥控车了,这种遥控车是抗摔塑料制造的,有很强的耐腐蚀性。 “怎么办?”这一次是我先开的口,扭头望向了徐福。 徐福也是皱着眉头,脑海中飞转,忽然咬了咬牙:“我用梯云纵带着你过去,对面的洞口应该是通向肠子的……” 胃有两个出口,一边是食道一边是肠道,整个胃只有十几米,以徐福的本事过去不是问题,唯一让我们担心的是肠道的出口远要比食道这边狭窄的多,估计着只有半米左右,要通过都要小心点。 “脚底下垫点东西,你先过去……”徐福很干脆,这没什么好挣的,先过去未必就安全了,谁知道肠道里有没有危险。 嗯了一声,就感觉后背被徐福抓住,然后便拖着我冲了出去,冲过了亮光之后,还不等眼睛适应过来,就感觉双脚腾空,人就飞了过去。 真羡慕徐福的梯云纵,可惜这玩意不是轻易可以学会的,这都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我可没有一点练气的门道。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眨眼间便到了肠道的入口,眼见徐福丢出一块衣服的碎片,人已经落在了上面,也将我送向了肠道入口,我想都没想,双手前伸,借着徐福往前一送,人已经进入了肠道之中。 肠道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宽阔一些,落下之际,我用双肘撑住身体,第一时间确定肠道里会不会也有那种粘液。 好在没有发现腐蚀的痕迹,犹豫着双肘撑住,人已经半蹲起来,肠道之中无法容纳一个人站起来,甚至哈着腰都不行,就只能这样半蹲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前挪动。 徐福很快也钻了进来,和我一样半蹲着,随着我身后一步一步朝前挪。 “你说这东西吃什么?”走着走着,徐福忽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愣了一下,不想还好,这一想脑海中就开始凌乱了,这东西不管吃什么,都会通过肠道消化,那么按照我们的理解,肠道里应该有还没有消化的食物,那我们这样走下去,岂不是要碰上那些没有消化的食物,简称为大便。 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差点就吐出来,强忍着不适,脚步就犹豫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徐福干咳了几声,推了推我:“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随机应变吧。” 想想也是,脸上泛起一阵苦笑,用力的吐出胸中的郁气,咬着牙硬着头皮朝前面走去。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这一路走下去几十米,弯弯绕绕的虽然很难走,但是并没有碰上那些恶心的东西,想想也是,瑶池之中除了瑶池水,好像也没有其他的生物,这东西想吃也吃不到什么。 不过我的心中又开始发散思维,虽然没有恶心的东西,但是这样走下去,按照我们的理解很快我们就会从这东西的肠道里走到末端,也就是俗称的屁股眼,想到从那种东西走出去,心里就很不自在。 赶忙驱散了心中的胡思乱想,继续闷头前进,只是肠道里越走越狭窄,后来我们已经不能在蹲着前进了,只能改做匍匐。 差不多又前进了几十米,估算着肠道足足有百米之多,而且越走越黑暗,即便是有手电也照不出多远,只能闷头往前爬。 拐了几道弯,前面忽然又见到了亮光,我感觉快要出去了,不由得精神一振,尽量的不去胡思乱想,不多时也就到了亮光前面,闭上眼睛朝前面挤了过去,到了这里整个人仿佛都被束缚住了,被周围的肠壁挤*压着,只能用力的朝外挤。 好在肠壁有弹性,费了一番力气我们终于挤了出来,眼前忽然开朗,没等我观察,整个人就从高处掉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摔得有点疼,身子底下是硬硬的地面,咬着牙抬眼看向周围,心中忽然一动,这里空间很宽阔,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借着亮光却能看见最少有几十米高,而且周围全都是金属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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