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百亩灵田,交到我的手中,是宗门对我的信任。” “但是,有人却暗中使坏,想要阻碍我。这是摆明了和宗门过不去。” 易云先是慷慨陈词一番,接着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各大家族的旁系弟子,平常修炼资源匮乏,因此才接下这份差事。” “我接下这份差事的目的,也和你们一样。” “你们有的人,或许在心里,会说我虚伪,说我道貌岸然。和那些平日里剥削,压榨你们的人,没什么区别。” “对此,我也懒得多做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们一句。” “既然你们选择接下这份差事,就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着浑水摸鱼,暗中使坏,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易云腰杆一挺,属于筑基修士的强大气场,如洪水般向外奔涌。 那些个外门弟子,都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一个个吓得面如土灰,腿弯疯狂地打颤,心里忍不住叫苦,后悔来这一趟。 而易云之所以这样做,则是为了敲打敲打这些人。 看里面有没有奸细。 易云轻描淡写道:“如果现在有谁想离开,尽管走便是了。我绝不会怪罪你们。” 话音落下。 便有两名弟子唯唯诺诺地站了出来。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这些人当中,竟然真的藏着两名奸细。 见目的达到,易云把气势一收。 那些个弟子一个个如释重负,纷纷准备站出来告辞。 “师叔,我们……” 不等那二人把话说完,易云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二人应声倒地。 “师叔饶命!” 其余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说,谁派你们过来的?” 那二人咬紧牙关,不肯多说半句,只说冤枉。 只见易云探掌隔空一握。 二人被一股力量扼住咽喉,悬在半空,拼命地挣扎。 “师叔…饶命…啊!” 易云厉声喝道:“再不如实说来,我便杀了你们。” 感受到那近乎凝实的杀意,二人不敢有所隐瞒。 “我们说!” 易云撤去法力,二人落在地上,不停地叩头求饶。 一番询问过后,方才得知,这二人,分别是古驰和庄永派来的。 “求师叔饶我们性命。” 余下几人不敢多说半句,自觉地向后退去。 “既然是二位师兄派来地,我自放你们离去。”易云松口了。 二人站起身来,就准备往外跑去。 结果易云却突然发难,一掌劈在庄永派来的那人身上。 掌力入体,那人身上的骨头,立时便断了七八根,躺在地上哀嚎。 “师叔,你为何出尔反尔。” 易云冷笑道:“这是给你的教训,回去告诉姓庄的,他再派人来监视我,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二人得了易云的许诺,这才灰溜溜地逃去。 易云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人道:“你们既然愿意留下,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 那几人面露苦涩,心中想到:这话我们什么时候说过? 易云随后又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 “你们平时耕种灵田,忙碌一年,最后也不过才得到一厘的分红。” “现在我把分红给你们,提高到三厘。” “什么!” “三厘!” 那几名弟子原本因为畏惧易云,心里想着如何抽身离开。 可是当他们听到,易云竟然把分红提到了三厘,眼睛差点都瞪了出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三厘的分红,究竟代表着什么。 假如一亩灵田,每年的收益,是一万灵石。 那么一厘的分红,就是一百灵石。 三厘的话,就是三百灵石。 足足多出了两倍的收益。 这实在太诱人了。 对于这些没有人扶持的外门弟子而言,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除此之外,在完成宗门任务的前提下,多出来的那一部分收益,我也一分不取,全部归你们所有。” 易云开出的筹码,彻底征服了这些人。 “我等愿为师叔,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看着这些人表态,易云忽然正色道:“当然,我这里也不要无用的闲人。你们要想留下来,就要拿出来你们的真本领。” “我等绝不会辜负师叔的期望。” 几人单膝跪地,表明态度。 易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光靠这些人,还不足以让灵田正常运作起来。 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不过,现在他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biqubao.com 要不了几日,自会又有人找上门来。 易云走到盛雍跟前,示意让他起身。 “我平日里,经常闭关修炼,灵田的事情,需要有人代为打理。不知你可愿意帮我一把。” 盛雍有些受宠若惊。 “感谢师叔抬爱,我一定会用心做事。” 易云心中暗道:“看来这家伙还不傻,懂得抓住机会。” 说着,转身对另外几人,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在的时候,大小事情皆由盛雍代管,你等不可轻视于他。” 几人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称是。 等将事情安排好后。 易云又将灵植栽种的具体事宜,全都交付给盛雍。 自己则做个甩手掌柜,洒脱地离去。 ------------------------------------- 另外一边,那两名奸细回到了各自主人身边。 一座古色古香的洞府当中,古驰派的那名探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知对方。 古驰有些疑问:“姓易的那小子,为什么只打伤了庄永派去的探子,偏偏没有动你。” 那名探子道:“也许他是在向师父示好吧。” 古驰摇了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偏偏放过你。我看是别有用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很有可能是离间我和庄永的关系。”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机,实在不容小觑。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 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座洞府内,庄永气得七窍生烟,他险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冲出去和易云分个高低。 “这家伙太嚣张了。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和他没完,没完。” “我一定找机会,把他狠狠地收拾一顿。” 一名心腹弟子在旁道:“师父,我听说,姓易的,好像和鸾玉山的裴烈也有些过节。” “不如您走动走动,借裴烈这把刀,好好收拾一下他。而我们则作壁上观,看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庄永闻言,觉得此计甚妙,于是径直出了洞府,祭起法宝,朝鸾玉山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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