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不是我说你,你平常看起来,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么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谢灵儿吐槽道。 易云踩在飞剑上,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道:“师姐您真的误会我了。是庄师兄非要和我指点我一下,小弟我也是被逼无奈。” 谢灵儿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为对方老实本分。 他这哪里是老实本分,分明是一个活脱脱,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 她要是再来晚一些。 鬼知道,他会把庄永怎么样。 “对了,师姐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易云故意把话题岔开。 “我听门下弟子说了盛庸的事,便猜想你会来寻庄永的麻烦,没想到还真我碰上了。” 谢灵儿庆幸道:“小师弟,庄永此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身后却站着几位长老。。那几位长老和他家老祖都是生死之交。你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以免引火烧身。” 易云心道:“修士之间哪来的生死之交,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俗话说人走茶凉,那几位长老最多对庄永照拂一二罢了。难道还能真的为了一个好友的后人,得罪同门师兄不成。” “修士间的感情,本就薄如纸,淡如水,认不清这一点,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真正站在我身后的,可是那位元婴期的公孙老祖。只要我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他们谁又能把我怎样。” 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中,不能对外人说起。 ------------------------------------- 经此之后,庄永渐渐收敛起来,不再似之前那么嚣张。 这家伙曾向几名长老,暗中揭发易云,但却没有掀起一丝浪花。 那些个结丹长老整日闭关清修,根本不愿,在这些琐事上,浪费精神。 而且,他们隐约感觉到,几位老祖似乎有意倾向易云,所以也都心知肚明,尽皆装作不知。 而对于盛庸一事的处理,让易云在外门弟子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随后易云又趁热打铁,花费了数千灵石,购买了不少灵丹,符箓,赏赐给麾下的弟子。 那些弟子得了赏赐之后,对易云更是感激涕零。 关于灵田的耕种,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 这一日,易云在洞府内清修。 洞外飞来一只绿色的纸鹤,落在他的跟前。 纸鹤开口道:“速来平妖殿,有要事相商。——丁隐” “三师兄找我?” 易云有些不解,自己与这位师兄,并不相熟。 对方找他到底所谓何事。 易云带着满腹狐疑,还是出了洞府。 平妖殿外 丁隐等候许久,见易云到来,连忙迎了上来。 易云道:“小弟,见过师兄,不知师兄唤我来此,所为何事?” 丁隐道:“师弟,你有所不知,最近宗门下辖几座城池,好像有邪道修士出现。驻扎在那里的弟子都神秘失踪了。” “过几日,五大仙门的掌教,还有长老,将要来我派议事。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对我派影响甚大。” “现在掌教命令各山抽调筑基修士,分别前往几座城池查看。师父门下只有我们四个,师姐,还有师兄,都有要事在身,只剩下你我了。” 易云闻言,这才弄清其中缘由。 “小弟,一切听从师兄的安排便是。” 丁隐点了点头,道:“此去和我们同行的,还有小竹山的两位师妹。我们在此等候片刻,再一同出发。” 二人站在原地等了一阵,两个身穿绿衣的女子,从远处驾驭法宝而来。 其中一人踩着一枚玉如意,另外一人踩着一株仙葩。 二人来到殿前,收了法宝,上前行礼。 “小竹山,苗青,白颖,见过丁师兄。” 丁隐道:“两位师妹,不必客气。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师弟,易云。” 易云上前,彬彬有礼道:“易云见过两位师姐。” 那名叫做苗青的女子道:“雾玉山还真是人才辈出,我看这位师弟的样貌,也不过才二十出头。那么年轻的筑基修士,还真是少见。” “师姐谬赞了。在下已经年近三十。幸得恩师赏识,才侥幸筑基成功。” 易云怕对方看出端倪,连忙岔开话题。 “倒是两位师姐,看起来容貌秀丽,皮肤温润如玉,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苗青笑道:“这位师弟的嘴还真甜。我们俩个真实年龄,都已经超过了五十岁,只不过修炼有驻颜之术,所以才会看起来如此年轻。” 易云把头转过去,看向丁隐,“那师姐她。” 丁隐附耳说道:“师姐她已经六十多岁了。” 易云一阵咋舌。 没想到,平日里一副少女模样的谢灵儿,年纪竟然那么大了。 这要是换到世俗,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不过修士毕竟和凡人不同,因此不能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年龄的问题。 丁隐又道:“你千万记住了,今后绝对不要在她面前,提年龄的事,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丁隐整理了一下衣衫,抱拳道:“诸位。奉掌门法旨,命我等四人需即刻前往南乡古城,调查镇守弟子失踪一事。希望各位能够听从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三人齐声道:“愿听师兄差遣。” 丁隐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头翼展数丈的青色灵鸟飞了出来。 只听他招呼一声,“路途遥远,掌门特将培育的灵兽海东青派发给我等,作为代步之用。事不宜迟,几位快点上来,我们即刻出发。” 易云等人闻言,纵身跃至海东青背上,只觉得入脚处一片柔软。 等几人坐稳之后,丁隐打出一道法诀,海东青长鸣一声,振翅飞上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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