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拍卖场之后,易云在城中兜兜转转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看见裴烈的踪影。 他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那家伙该不会提前回去了吧。” 一想到,要回上元楼,易云就一阵头大。 相比男女之间虚伪的情情爱爱,他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但是,在城中一直转悠,也不是个法子。 就在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一只手掌从身后搭在了他的肩膀。 易云并未感到惊慌。 因为他感受了那人的气息,正是自己寻觅良久的裴烈。 他转过身来。 却见裴烈面色苍白的好像一张漂白过的绢纸。 “你这是怎么了?”易云关切地问道。 裴烈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路上碰到了几个蟊贼,被我给打发了。” 话还没有说完,易云便觉得肩膀猛地一沉,对方差点跌倒在他面前。 易云心想,这家伙多半是惹到了什么难缠的人物,所以才会这般狼狈。 “我这里有些疗伤的灵丹,你先服下,压制住伤势。”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歇歇脚,等你伤势稳定下来,我们再回上元楼。” 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对方着想。 裴烈生性桀骜不驯,让他在外人面前出丑,恐怕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 ------------------------------------- 客栈内 裴烈道:“劳烦师弟到门外,为我护法。我要一个人运功调息一下。” 易云摇了摇头,只好退到屋外。 一阵赤色的霞光升起,将整间屋子包裹住。。 想必是裴烈使了什么禁制之类的法术,防止被人窥探。 “真是属鸭子的,到现在还在嘴硬。”易云吐槽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另外一间屋子里。 ------------------------------------- 在服下几粒灵丹后,裴烈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解开上衣,将胸膛露了出来。 只见一个血色的囊肿,如同一只百足怪虫,紧紧地吸附在胸前。 “这就是他们说的蛊?” 想起刚才的战斗,裴烈仍旧心有余悸。 那二人的法术,虽然不怎么高明,可是却死死地压制他。 尤其是,那个体型高大,外表附着坚硬岩石的怪人,最让人记忆深刻。 对方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行动迅捷,没有丝毫的痛觉。 自己的法术,根本无法奏效。 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神秘女人。 更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兔子遇到老鹰。 与对上位者的畏惧不同。 那种感觉,更像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幸好,我身上有几件秘宝,才侥幸逃脱,不然真的要被他们抓住了。” 俯视着胸前的那只蛊虫,裴烈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正在不断蚕食他的法力和气血。 若是长此以往,他的小命怕是要不保。。 “我到底该怎么办?” 裴烈心中焦虑万分。 “要不要问问易师弟,说不定他有破除蛊虫的方法。”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是让他知道,我这副惨状,怕是少不了一番耻笑。可惜师父闭关了,师姐怕是也无能力。我到底该怎么办?” ------------------------------------- 就在裴烈忧心忡忡之际,城中一座张灯结彩的高楼之上,几道人影站在栏杆前,正惬意地俯瞰城中的夜景。 “若清寒,你为什么要放那小子离去。”一个巨汉闷声闷气道,看得出他心情非常不快。 被唤作若清寒的蓝衣女子,嗤笑了一声,“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懂什么。” “那小子性子刚烈,若是真的被抓住,只怕会拼死抵抗,到时我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我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爆裂蛊,没有本门的秘法,就算是结丹强者,也休想解除。” 她靠在栏杆上,淡淡地说道:“若是有人想要强行剥离,那蛊便会立刻炸开,到时半座碧落古城,都被会炸翻。” “对了,红衣,胭脂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身段妖娆的红衣女子双手抱怀,摇了摇头,“胭脂的确找到了那小子,不过对方似乎压根没看上她。” “哦?”若清寒稍感诧异,“胭脂身上带着燃情蛊,竟然都勾引不了他。这说明,阴阳蛊肯定在他的身上。” 旁边的巨汉问道:“阴阳蛊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你们一个个那么的紧张。” “铁木儿,你还真是个木头疙瘩。”染红衣忍不住嘲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奇蛊门当年是怎么输的么?” 铁木儿大怒,“那个时候,老子还没生下来,我怎么知道,怎么输的?” 见两人喋喋不休,若清寒出声打断,“你们两个消停一会。”biqubao.com 这时,一个绿袍男子站出来,道出了实情。 “当年,本门仗着五大魔蛊,纵横南诸各国,就算是六大仙门也要俯首称臣。后来,这些臭虫不知从哪,弄来了阴阳蛊,破掉了五大魔蛊,导致本门覆灭。” “这次,我们奇蛊门复出,就是为了重新掌控南诸各国,然后为上宗寻找到那件至宝。” “上宗,至宝?”铁木儿越听越迷糊。 “好了,关于上宗,还有秘宝的事情,千万不要对外说起。”若清寒出声制止。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几人把目光看向对方。 “距离天狼山试炼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你们要尽量,把我们的人,送进六大仙门。”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试炼中制造混乱。让那些沉睡的魔物复苏过来,把各派的弟子,全都吞噬殆尽。” “这样一来,各派的传承,就会出现断层,到时我们再趁机制造混乱,一举推翻六大仙门的统治。” 几人闻言,均是面露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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