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给裴烈护法的空当,闲来无事的易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几粒灰色的神秘种子,又开始研究起来。 这些种子内部蕴含惊人的生机。 要不是,他的神识之力,远远超过同境界的修士。 这些种子很难被人发现。 “可惜我修炼的不是木属性功法,没办法催生这些种子,不然的话,就知道到底什么灵植了。” 易云有些羡慕,那些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修士。 他们除了法力深厚之外,无论是恢复力,还是耐力,都要比其余修士强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用自身法力,催生各种灵草。 相比之下,易云修炼的火属性功法,虽然刚猛霸道有余,但却有着不小的弊端。 世间万物都有着两面性。 所谓伤人伤己。 火焰象征毁灭,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身。 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负面效果,也会越来越明显。 这些年,易云靠着炼丹术,仔细调养,所以才能相安无事。 ------------------------------------- “对了,我怎么忘了,师父给我的那件法宝,不正好可以催生灵植么?” 伴随着念头,一只碧绿色的小瓶,出现在掌心。 此物,名为绿芽瓶,乃是一件辅助性法宝,能够让枯木逢春,铁树生花。 易云自得到以后,还从来没有使用过。 关于这只宝瓶,据说还有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 当年,易云的师父,符伯阳还只是练气期修为的时候,因为资质的原因,在留仙派并不受待见。 直到他参加了天狼山试炼,在禁地得到了这只宝瓶,才时来运转。最后筑基成功,并拜入当时还只是结丹修士的公孙老祖门下。 可以说,此物见证了符伯阳,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到成为高高在上的大修士的整个过程。 若是没有此物,便也没有他的今日。 ------------------------------------- “好在,师父把口诀告诉了我,我试试能不能让这些种子复苏过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拿一颗试试。” 易云念动口诀,然后将一股精纯的法力,输进宝瓶之中。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瓶,猛地爆发出一团翠绿色的光芒,空气中无数光点,被吸收了进去。 与此同时,悬在空中的宝瓶,开始不停地变大变小。 一股盎然的生机悄然孕育。 过了大约一刻钟,一滴翠绿色的液滴,从瓶口滴落下来。 易云用法力接住那枚液滴,然后盯着看了半天,发现翠绿色液滴当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生命能量。 接着,他又用法力操控其中一枚灰色的种子,缓缓浸入翠绿色液滴当中。 当种子接触到液滴之后,便开始迅速吸收当中浓郁的能量。 喀拉! 一道细微的破裂声传来,种子灰色的表皮开始迅速脱落。 接着从种子内部长出一株灰色的藤蔓,藤蔓在空中迅速生长,然后不停地分裂,最终变得一株如同八爪章鱼般的诡异植物,在空中不停地张牙舞爪。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植物的根部,竟然还长着一只骇人的血盆大口。 “唰!” 就在易云愣神的刹那,那株古怪的藤蔓忽然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东西似乎非常地饥饿。 “放肆!” 易云非常恼火,这东西竟然把它当作猎物来狩猎。 只见他祭出飞剑,瞬间斩了出去。 铛铛铛! 半空之中,火星飞溅,那株植物的攻势,暂时被击退。 “竟然斩不断?” 易云深感惊讶。 接着他又尝试了几次,发现依旧无法斩断。 “这东西真是好生邪性,竟然能抵挡住飞剑的斩击!” 随后,易云将目光转向绿芽瓶。 只听他念动口诀,宝瓶顿时爆发出一团翠绿色的光晕。 那株植物与那光晕接触之后,迅速枯萎下来,然后再次变成一粒灰色的种子。 “真是好诡异的植物。”易云心有余悸道。“若是交战之时,被这东西缠住了,多半小命就玩完了。” 他撤去法力,让绿芽瓶重新回到掌心。 看着那翠绿的瓶身,易云是越看越喜欢。 “看来这宝贝比想象中有用的多。它不仅能凝聚天地间的生命能量,催生植物,而且还能反向剥夺植物体内的生机。只要我多收集一些古怪植物的种子,到时与人斗法,又多了一分胜算。” 将东西收进储物袋,易云转身出了屋子。 来到裴烈闭关的房间外,见屋内的禁制已经消失不见,易云便敲了敲门扉。 嘎吱!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裴烈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师兄,身体好些了没?” 面对易云的问候,裴烈咧嘴大笑,“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那两个小毛贼,怎么能是本大爷的对手。” 易云笑道:“没事就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是先回上元楼吧。” 裴烈闻言,笑容顿时凝滞住,“易师弟,我还有些小事,要处理,刚才多谢你为师兄护法,我在这里先谢过了。”说罢,身影模糊了一下,直接消失在原地。biqubao.com “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易云略微思索一下,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裴烈此人虽心性狂傲,但是却有容人之心。 他先前比武败于易云之手,并未因此心生记恨,反而表现得坦坦荡荡。 而且,对方身上有着一种修士所不具备的侠义精神。 在其他人眼中,裴烈或许是一个异类,但在易云看来,此人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他相信,倘若自己身陷危难,裴烈必定会舍身相救。 这样的人绝对值得深交。 易云放开神识,迅速锁定裴烈的行踪。 只见他纵身跃上半空,使了御风术,与隐身法,远远地跟在后面。 因为害怕被对方发现,易云竭尽全力地,收敛住自身气息。 跟在裴烈身后,飞了大半个时辰,最终来到一处偏僻荒芜的山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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