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刚见面开始,陈小凡就发现他们有意无意打量谢珊。 当听说自己和谢珊合伙后,明显对自己流露出了敌意。包括现在贬低自己,都是想在谢珊面前出风头。 谢珊俏脸微红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陈小凡心里一动:“吃醋的话,回去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小凡目光落在谢珊胸口,想起在雅间她让自己检查的场景。 察觉到陈小凡的眼神,谢珊娇嗔道:“你想的美!” 张友春看到他们打情骂俏,眼底掠过一抹怒意。 突然他抛出一个话题:“对了,你们听说过烈火帮吗?” “烈火帮?” 听到这三个字,陈小凡抬头看向张友春。 周平义好奇道:“是风雷火炮之一的烈火帮吗?听说前段时间,他们被一个年轻人给端了。” 见众人注意力过来,张友春得意地端起酒杯:“没错,咱们现在坐的这个曼陀罗会所,原来就是烈火帮的总部。自从被那个神秘人端了以后,就被一个叫小桃红给接手了。” 周平义压低声音问道:“小桃红是谁?风七爷的人吗?” 张友春摇摇头道:“应该不是风七爷的人,现在风七爷一心洗白,为了避嫌也不会接手烈火帮的东西,最起码明面上不会接手。” 周平义举起酒杯恭维道:“张总果然人脉广,连这种机密的事都知道。” “噗嗤!”陈小凡突然笑出了声。 张友春正被捧得飘飘然,不由皱眉看向陈小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乱说?你理解不了的事,是你的层次不够高,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陈小凡赶紧摆了摆手。 他听到烈火帮就想起那天来会所砸场子,在张友春口中厉害的烈火帮帮主霍烈,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给自己求饶。 不仅如此,让张友春害怕的风七爷,其实已经被自己戴了绿帽子。而今天来会所,除了陪谢珊谈土鸡生意,还要找风七爷的女人萱姨深入交流…… 张友春见陈小凡态度随意,心头涌起一股怒火:“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都是会所里跛哥给我透露的。跛哥是小桃红手下的红人,家里开了一个黄焖鸡店,用的鸡肉就是我养鸡场的土鸡。” 周平义露出崇拜的眼神:“张总果然人脉广,那以后在县城遇到事,岂不是一句话就能摆平。” “好说。” 张友春一脸得意道:“只要他用一天我的土鸡,最起码就得卖我一天人情。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事,到我这里基本都没问题。”biqubao.com 谢珊端着红酒杯站起来,微笑道:“张总,说到土鸡的事,你在电话里答应给我留一个养鸡场的土鸡,没有问题吧?” 张友春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淡淡道:“本来是没有问题,不过最近跛哥家黄焖鸡生意太好了,又订走了半个养鸡场的土鸡,现在就剩下五千只左右了。” “就剩下五千只了?”谢珊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陈小凡。 “可以。”陈小凡轻轻点了点头。 按照餐厅的消耗速度,五千只土鸡能支撑三个半个月,如果每月用几次饥饿营销,四五个月也不成问题。再加上村里的土鸡,保证餐厅卖五个月绰绰有余。 如果现在开始养殖土鸡,五个月后正好可以出栏,而且那时药香鸡也成长起来了。 “五千只没问题,感谢张总,我先干了。” 谢珊说完,将满满一杯红酒全喝了。 张友春似笑非笑道:“谢总,我好像还没答应吧?” 谢珊擦了擦嘴角笑道:“是因为价格吧,这个你放心,只要是纯正的土鸡,我在市场价的基础上给你加两成。” “爽快!” 张友春脸上露出一抹赞许。 谢珊迫不及待道:“那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吗?” “酒还没有喝完,现在签合同酒不就浪费了?” 张友春打趣了一句,朝周平义使了个眼色。 周平义立马掏出手机笑道:“你们先喝,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推开包厢离开了。 众人还没闲聊几句,周平义又推门回来了,“谢总,楼下有个皮卡你知道是谁的吗?刘大柱刚才出去溜达,听会所的人说车被撞了一个大坑。” 陈小凡皱了皱眉:“是什么颜色的皮卡?” 周平义说道:“好像是一辆黑色的长城皮卡,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会是你的吧?” 谢珊急道:“小凡,应该是你的皮卡,你快点去看看吧。” “可是……” 陈小凡心里有些犹豫,担心谢珊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他总感觉张友春眼神不怀好意,万一…… “陈总,我们商量下合同细节,签完就没事了。”张友春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两份合同。 “放心吧,我签完合同就出去。”谢珊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行。”陈小凡转身离开包厢。 就在他前脚刚走,张友春拿着合同坐到谢珊旁边,“谢总,你看一下合同细节,半个养鸡场五千只土鸡。” “行,我看一下。”谢珊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张友春侧头望着谢珊,眼里露出一抹贪婪之色。他早就看上了谢珊和谢瑚,只不过一直没有得手的机会。今天接着谈合作约出来,没想到竟然有个电灯泡,而且竟敢坐在谢珊旁边。 此时张友春坐在陈小凡的位置上,闻着谢珊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气,小腹内顿时腾起一股燥热的火焰。 就在谢珊注意力专心看合同时,旁边的周平义掏出一个小瓶子,伸到谢珊红酒杯上轻轻磕了两下,一缕红色粉末瞬间融化进红酒里面。 “合同没有问题吧?”这一切完成后,张友春开口问道。 “嗯,条款没有问题,价格按照市场价两成,可以签了。”谢珊喜滋滋地回道。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签合同。”张友春举起红酒笑眯眯道。 “好,合作愉快。”谢珊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张友春碰过以后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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