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潜入卧龙山,容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被大公鸡爪子挠,被野猪顶屁股,被毒蜂蜇成猪头……前半辈子没经历过的狼狈,短短半天她全都尝了一遍。 不过凄惨归凄惨,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经过这一系列身心折磨,她断定卧龙山是一块风水宝地。 无论是老鹰般的大公鸡,还是狗熊似的大野猪,抑或是变异的毒蜂群……必然都和山里的空气有关! 说不定在卧龙山深处,生长着很多不知名的珍贵药材,这一片空气之所以新鲜就是药香的缘故,而那些畜生也是吃了宝药才变异的! 如果能找到那些宝药,不仅她的暗伤能修复,还可以和徐氏药业集团的徐斌联合开制药厂,那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半步宗师,再也不用苦哈哈地给陶家当护士。 “等我回去联系上徐少,马上占领卧龙山实行计划……” 容琴躲在一大片荷叶下,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谋划卧龙山。 就在她畅想未来时,一缕缕鲜血从伤口融于湖水当中,很快身后水流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旋涡?湖里怎么会有旋涡?” 容琴纳闷地嘀咕一句,忽然心里掠过浓浓危机感。她顾不上浑身伤口剧痛,拼尽全力朝湖岸上游去。 然而刚游出不到一米,水怪已经从湖底赶到,张开血盆大口用力一吸,水流裹着容琴身体进入巨口当中。 “啊!” 容琴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置身于怪物的嘴里。 两排镰刀长的整齐牙齿锋利无比,齿缝间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碎渣,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直冲她脑袋。 “完了!” 容琴自从成为武者后,哪怕遇到半步宗师的高手,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无助。 她甚至都没看清怪物的全貌,连一丝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有可能,她甘愿承受公鸡野猪毒蜂群的轮番攻击,也不愿意像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咕噜!” 下一刻,只听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容琴不受控制地落进逼仄、潮湿、温热的通道中。 周围全是粘稠腥臭的黏液,强烈的窒息感涌进脑袋…… “留她一条命!”千钧一发之际,湖岸上响起陈小凡的大喊声。 水怪庞大的身躯一僵,喉咙肌肉收缩,将容琴卡在食道正中间。 再往下,就是暗黄色的胃酸溶液。 哪怕一头壮牛掉进去,也会腐蚀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自从水怪吸收过真气后,体型比过去翻了一倍多。实力带来的膨胀感,让它犹豫要不要听从陈小凡的话。 陈小凡看出水怪犹豫不决,忽然提起真气淡淡道:“玩玩可以,不过你敢吃了她,我就敢吃了你。” 话音刚落,陈小凡浑身爆发一股凌厉气势。 黑水真气源源不断钻进水中,原本清澈的湖水瞬间深邃起来,宛如风暴下的大海让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只见平静的湖面缓缓凝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冰。 “嘶,真变态!” 这时苗苗和鲜离碰巧赶到,看到这一幕眼瞳剧烈收缩。 这湖面少说也有几公里,虽然冰面没有覆盖全部,但也有寻常家庭院子大小。 什么人能凭一己之力,让湖水瞬间凝结成冰? 这一刻,苗苗和鲜离互相看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想法,当初没有直接找陈小凡复仇是他们做过最正确的事! “哗啦!” 与此同时,水怪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机,毫不犹豫将容琴吐了出去。 容琴身体冲破湖水,高高跃到了半空中。 “啊?” 她一脸懵逼地望着水面,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怎么一转就活过来了? 正在疑惑间,她身体重重跌落到湖里。 那水怪猛地吸了一口水,容琴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吞进了湿润、逼仄、温软的食道…… 粘稠腥臭的液体,争先恐后灌进她的口鼻,让她瞬间陷入窒息当中。 “呕——”容琴瞪大浑浊的眼睛,刚从鬼门关逃出去,结果又踏上了奈何桥。 这种希望幻灭的落差,让她体会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绝望。 就在容琴认命的时候,那水怪再次将她吐出去。而当她落到湖面时,水怪又将她吸入腥臭的食道。 如此反复吞吐,如同水族馆的调皮海豚顶球…… 苗苗望着水下的巨大黑影,惊叫道:“偶买噶,这么大的黑影!陈小凡,这就是你说的水怪吗?确定不是谁家大公牛掉进水里了?” “这就是荷花湖传说中的水怪。”陈小凡点点头,盯着水面下的巨大身影道。 苗苗顿时两眼放光,追问道:“水怪是什么?不知名的怪鱼?还是传说中蛟龙?” “呃……我也不知道。” 陈小凡脸色有些尴尬,说起来他没见过水怪的全貌。 从湖底洞窟里的骨架看,水怪明显不是已知常见的鱼类。 “好歹也是你承包的湖,这都不知道?” 苗苗露出鄙夷的神情。 陈小凡老脸一红,觉得苗苗说得有几分道理,决定有时间去湖底一探究竟。 他赶紧转移苗苗注意力,朝着荷花湖里的水怪喊道:“可以了,再玩人就死翘翘了。” 此时经过十几轮吞吐,容琴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原本干瘪的肚子鼓鼓胀胀,嘴角还往外淌腥臭的黏液,估计是在水怪肚子里喝饱了。 “噗!” 水怪听到命令用力一喷,然后意犹未尽地潜入了湖底。 “扑通!” 容琴狠狠砸到水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幽幽苏醒。 她强忍着呕吐欲四下观望,可是哪里还有水怪的影子? 难道那刚才的一切是噩梦? 可是怀孕十个月的肚子,以及喉咙里的腥臭黏液,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刚才的经历。 而且身上伤口被冷水一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呕呕——,呕呕——” 容琴好不容易爬到岸上,用手往喉咙里狠狠一插,疯狂地往外吐喝进去的黏液。 足足十分钟过后,容琴仅剩的半条命已经奄奄一息。 她浑浊的眼睛黯淡无神,仿佛不敢相信刚才的遭遇。 屁股上的窟窿汩汩冒血,脸上的大血包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没被动物折腾死,估计也要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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