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我一滞,看向她。 她怕我不相信,很认真的点头说,“我没说谎,说谎的是我的妈妈。她不是送药的。” “哦?”我应了一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见我这样的态度,就一再确定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妈妈要说谎,但是她总是提醒我,不许问她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向她,又递给她一个鸡腿。 她接过来大口的咬了一口说,“我是听她讲电话时听到的。有的时候,她打电话也不让我听。” 听南吃着鸡腿,吃的很香甜,也可能是因此打开了话匣子,想收都收不住。 “那妈妈不想你知道你就别问。”我叮嘱她到。 “我没问,她接听电话都背着我,可是我也知道,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听南不屑一顾的说,“说的都是医院的事,还总说手术什么的!” 我心里纳闷,手术? “那说明她的工作还是跟医院有关系呀?”我问道。 “但绝对不是送药!”听南固执的说,“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她送药!” 我跟迟溪悄悄的对视了一下,故意平淡是说,“你妈妈也是的,送药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怕你知道?工作罢了,要挣钱,努力工作是光荣的事情!跟医院有联系的工作有好多,怕啥!” “反正她确实是跟医院有关系,但是绝对不是送药!她说送药就是说谎!”听南怕我对她有成见,很刻意证明着。 “大人也不容易的,都要挣钱养家的!” “其实……二婶,我妈有钱!”听南看向我,很认真严肃的说,“但是她就是不让说!” “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惊诧。 她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你妈有钱的?”迟溪漫不经心的问,“你看到过?” 听南马上点头,“嗯!我是看到过,有一次她拿回了一兜子的钱,我看到了,她马上提醒我,说这是别人的钱,不能跟任何人说。” 我更震惊,一兜子钱? 听南见我不信的样子继续说,“我没说谎,是她说谎才对!要是别人的钱为什么她会拿回家?还小心翼翼的,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说。” “难怪听南的书包那么贵!”迟溪顺便赞了一句,“你妈妈还挺有能力的,赚那么多钱!” 听南不置可否的点头,一双大眼睛看向迟溪,“可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谎?总是这不让那不让。还告诉过我,不能跟二婶说,她有钱的事!” 我一笑,“那你还说!” 她也腼腆的一笑说,“我相信二婶是好人,还很善良!再说了,二婶都帮我们了,为什么还要骗二婶,这很不道德!” 她一边吃,一边想,然后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我总是怀疑……” 我看向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追问了一句,“怀疑什么?” “我总怀疑,妈妈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让我也说谎,不让别人知道!”她有点担心的看向我,“要是妈妈做不好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别想那么多,大人的事情你想也想不懂,你做个好孩子就好!” “可是,二婶,我也不是个好孩子!”听南看向我,眼里竟然蓄满了泪水,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那小模样真的让人心痛。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呦!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说还哭了?” 她一听我这话,更是委屈,一下就大哭起来,我有点惊诧。 我看了一眼迟溪,迟溪也怔愣的看向听南。 我赶紧哄到,“别介呀……不哭了!来,到二婶这里来,跟二婶说说。” 我说着伸手将她拉起来,拉进自己的怀里。迟溪递来纸巾,我赶紧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花,继续哄到,“别哭了,嘴里还有东西,一会呛到了。” 她一边哭,一边又嚼了两下,然后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哽咽着跟我说,“二婶,我错了!我做错了事,我害怕!” “那你跟二婶说说,你做错了什么?不用害怕,有二婶在,你不用怕!”我边哄边看着她很认真的承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二婶都在的!” 她梨花带雨的看向我,抽噎着,“二婶,你真的不会怪我,不会讨厌我?” 我很郑重的摇头,“不会,你放心吧!你敞开心扉,是对的!二婶怎么会怪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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