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南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里面都是不确定的神情,似乎在质疑我的话,但又带着一种迷茫。 我赶紧安慰她,“听南,你不用怕,今天无论你说什么,二婶都保证,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迟小姨可以作证。” 她看了一眼迟溪,迟溪很严肃的点头说,“我作证!我们都能做到!” 我又补充道,“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二婶还会帮助你!你谁都不用怕?” 听南听了我的话,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哭的稀里哗啦的。 看得出,她的内心一直以来都是沉重的,难怪她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原来这不是她的本性! 我没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鼓舞与安慰。 良久,她终于哭完了,抽抽噎噎的对我说,“我不敢说怕他们打我!” 她的这番话真的吓了我一跳,迟溪也随之蹙起了眉与我对视了一下。 我马上很严肃的问道,“打你?……谁打你?真的打过你吗?” 她边哭边点头,“打了,打我的头?” 迟溪这下有点怒了,“谁干的,你告诉我,这口气小姨给你出。” 听南看向迟溪,抽着鼻子。 “你别看着我,小姨很能打的,不信你问你二婶!”她指着我,让我肯定。 我赶紧点头,“是的,你小姨绝对有这个能力!” 然后我急切的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打的?谁打的?” 我气的来了好几个三连问,听南大概是看到,我真的因为她被打而生气了,这才安心的点头,对我说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偶然的相遇,带孩子来吃点东西,竟然解开了很多我想解却解不开的谜题。 听南在听到我跟迟溪的保证与鼓励后,很坚定的看向我,认真的说,“是我三叔让人打我的!” “三叔?”我惊诧的看向邓听南,难以置信的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是邓佳明吗?” 邓听南很肯定的点头,“嗯!” “他为什么要打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苏城的时候,三叔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我打电话了。然后让我给他拍照片,就是拍外婆的家,还拍古街,还有那个小院跟许府,让我详细的拍。”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听南手机里的照片是邓佳明要的。 听南皱着一张小脸继续说,“我问他干什么,他就说想看看外婆家是什么样的,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也不让告诉云岚和二宝!” “你确定是你三叔?”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梗。 看来他这是真的在作妖了。 迟溪迫不及待的想听下去,追问到,“然后呢?” “后来他还打电话让我去后院,给了我一个小扣子!要我放在外公的书房里,我问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打了我的头,不让问!”听南说道这里,小脸白了白,显然现在还心有余悸。 “什么样的扣子?”迟溪追问到。 听南比划着,“就这样的,圆溜溜的,这么大!” 我与迟溪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但是确实有点意外! 迟溪一脸黑线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出现在苏城就没安好心,竟然敢指使孩子放窃听器!” 听南马上紧张的说,“刚开始我不想搁,三叔就知道了,说要是不放就让人来外公家自己放。我就害怕了,就放了!” “你放在哪里了?”我看着她问。 她紧张的抠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起眼睛看我,唯唯诺诺的说,“放在客厅的沙发缝里了!” 然后她上前一步,解释到,“二婶,我不想放的,可是我怕……他们去外公家,怕他们会打外公,他们……好凶的!” “我懂!不怪听南,你做的对!知道保护外公了!”我赞扬到。 但是,我的心里却暗暗的叫了一声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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