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很仔细的看了一下胡老六发来的位置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用李铁生的手机往自己的手机里打了一个电话,将手里的电话还给了李铁生。 “刚才的是我打过去的电话,你记好了,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沈括叮嘱着。 “行,那我存上了!”李铁生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忘了一件事。我忘了提醒老六别关机了,要不我这就给他发个信息吧!” 沈括沉思了一下,点头,“可以!” 李铁生马上点开微信,输入了一条信息,‘你去那么远可得注意安全,别关机啊,万一我这边真有事找不到你,尽快回来!’ 他输入完毕,将手机递给沈括看了一下,沈括点头,他才发了出去。 不多时,胡老六也回了一条,“放心吧!办完事就回!” 沈括看向李铁生,叮嘱了一句,“李先生,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正义的人,接下来如果胡老六再与你联系,记得不要打草惊蛇,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李铁生郑重的点头,“是!我明白!” “那你赶紧上楼吧!我们还有事!这就得走了!”沈括示意我们上车。 我对李铁生鞠了一躬,“谢谢你了,李先生!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早点接回孩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义不容辞!”李铁生到是军人出身,站的笔直,依旧还有军人的风范,回答的也铿锵有力。 然后他看向韩峰,“老韩,孩子……” “公家帮我出手了!”韩峰一脸的惭愧,耷拉着脑袋。 “以后别糊涂了,好好配合吧!走吧!”李铁生扬了一下手,“希望……你早点回来!” 他的这句话,我们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 李铁生看向沈括,追了一步,“先生,有需要我做的,喊我一嗓子就行!” 沈括点点头,“会的!” 我们几个转身上车,沈括对李铁生挥了下手,车子急速驶离。 我看向沈括,目光里都是询问,但是我没开口。 他直接对迟溪说了一句,“先回大厅,然后我们分头,我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回到交通大厅,他让等在哪里的部下将韩峰送回基地,然后才对我说,“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带两件换洗衣服还有证件,我们得连夜出发去版纳!” 我心头顿时一喜,差点跳起来。这正是我所想的,沈括真的很理解我。 我二话没说,就跟迟溪上车直奔半山别墅,衣服到好说了,关键是证件没带在身上,必须得回去一趟。 准备好了一切,我们去了金鼎观澜等待着沈括来接我们。 他说连夜去版纳,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个时间当然是没有航班的,一定还是直升机。 我暗喜,我距离我的儿子又近了一步了。 一个小时后,沈括回到了金鼎观澜,他只回房间拿了一件随身换洗的衣服,马上又示意我们上了车,车上他对我说,“已经查到了他们换的车子,也定位了胡老六,我们直接去版纳等他们。” “他们不会再换车吧?”我患得患失的说了一句。 这两天的事情发展,令我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真的被搞怕了,神经一直绷的紧紧的。 但愿这一次我们能顺顺当当的接回我的孩子。 “即便换车,也还有胡老六的电话定位!”沈括胸有成竹的说了一句,“我已经让那边的人想办法盯着他们了!关键孩子在车上,路上不敢冒然行事!等他们到了版纳我们再找机会!” 我连连点头,回想起刚才孩子在电话里的声音,仿佛就在我的耳边,是那么的真实,想想我的心就会狂跳不已。 车子又回到了基地,我们从那里起飞直奔版纳。 飞行的途中,我是真的困了,尽管噪音很大,可是我跟迟溪都睡的很香。 落地版纳时,已经天亮了,气温要比青城高,闷热的空气让我莫名的有些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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