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接到了一个幽静的民宅,位置看起来有点偏,但是环境真的很漂亮,棕榈环绕着芭蕉竹楼石子路,有种异域的风情。 宅主是一对傣族的兄妹,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到了就开饭。 我根本就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一颗心都在那辆车上,因为那里有我的儿子,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正马不停蹄的向我奔来。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坐立不安,生怕再节外生枝。 沈括给我介绍了一下那对兄妹,哥哥叫阿岩,妹妹是玉香。等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沈括的部下。 我因此才真正的明白了,为什么龙爷的业务会那么专业,因为他在每一个角落都有自己的人。 沈括看出了我的担心,调侃了一句,“姐姐,到了这里你就安心睡,放心吃,火燎屁股了,你这么坐立不安的?” “车上要是你儿子,你就不这么说了!”我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其实飞机上睡了一路,这会我早就已经有精神了。 他们几个人都笑,气氛一下缓和了好多。 沈括对我反驳到,“姐姐,你这话说的多生分,虽不是我儿子但是我外甥啊!你以为我不急!最起码的,早点接回来,我就少了一份负担!不然一看到你就心塞!” 我也禁不住笑了,“真是难为你了,心塞了这么久!” “那可不!整的我一天都没心干正事了!” “啊……我儿子的事不是正经事?”我看着他追问。 “矫情了啊!我外甥的事是天大的事!真话!”沈括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这小崽你知道牵着多少人的心不?” 我马上点头,“这个我信,知道大家都辛苦了!” 沈括大口了吃了一口菜,转移了话题,“可是饿死我了,那两只螃蟹早就不顶事了。”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讲真,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放心,这次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将我们三宝接回家!”沈括很郑重的说,“你就把心放肚里吧!” 我欣慰的笑笑,“这话说的我心里就有底了!” “你还在怀疑?”沈括说罢,伸手倒了一杯茶。 “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我看着他问,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已经派人在他们的车子上安装了追踪器,目前与胡老六的是同步。这就说明他们还是那辆车,他们没那么快,到这里最快也还得一天的路。 姐姐,路上拦截,安全系数太低,只能放他们进来这里。” 沈括对我说,“所以,你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吃饱,睡好。接下来他们到了,还能不能睡安稳觉,我可不好说了!” 阿岩笑着走过来,普通话说的很好,“你要是睡不着,就让我妹妹带你在周边逛逛。但是别远走!” 我想了一下,笑着指着沈括说,“他说的对,我还是多睡一会比较好!” 我是想,确实我要休息好,不然要是体力跟不上,那可就坏了。 沈括笑的跟只火狐狸似的,“哎……这就对了,你现在火燎屁股没用,得养精蓄锐明白不!到时候有你用脑袋的时候。” “你可别乌鸦嘴了!”我吐槽沈括,“你这嘴,就跟开光了一样,一说一个准,还是赶紧把我儿子接回来吧!” 沈括爽朗的大笑,气氛相当的轻松了,他继续说了一句,“那就赶紧多吃好去睡觉!” 听人劝吃饱饭,放下饭碗,我还真的回了阿岩给我安排的房间,倒头便睡,也可能是吃饱了也安心了,这一觉睡了八九个小时,才自然醒,睁开眼睛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走出房间,只有阿岩的妹妹玉香在,见我起来了笑着迎过来,“饿了吧?” “还好!他们呢?”我笑着问。 “他们出去一趟,一会就能回来,我给你拿饭来吧!”玉香脚步轻快的去厨房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一看着还真的挺有食欲的。 她陪着我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还没等我的饭吃完,沈括他们就回来了。 我看向他们顺口问道,“你们去哪了?” 迟溪马上坐到了我的身边,回应了一句,“出去办点事!” 我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到了这里,这丫头神叨叨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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