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这个概率……确实是太低了点吧!七大区长从来都是互相攻伐,之前主神存在的年月里,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每个人都会有心爱的属下或亲属朋友死在另外的区长手里,所以他们之间是有解不开的仇恨的,就这样的七个人,竟然会为了方少平而放弃一切不愉快,认真联合起来么? 小莲:你看,连你都不相信吧!所以这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想象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大哥哥突然消失,一百年了都毫无踪迹。 张璇:总之,一天没有找到方少平,我就一天不甘心,我们现在轮回者的寿命都大大延长了,如果我能活五百年,我就找上五百年,能活一千年,我就找一千年。 小莲:姐,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其实我们两个人,对大哥哥的感情……等等!! 居于正的小莲豁然间长身而起,神色有过一瞬间的震惊,紧接着又变成了茫然,进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小……圣女,您怎么了?”张璇立即关心地问道。 看到下面这么多高层信徒都看着自己,小莲轻轻吐了一口气道: “本宫近日来研习天衍之术,时常会被突然变化的未来大势给搅得心神不宁,倒是让大家见笑了。” 那自然左使虽然看张璇不顺眼,但是对圣女的关怀和忠诚则是自内心的,她立即劝慰道: “还请圣女不要过于劳累了,这天衍之术,本就虚无缥缈,未来更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历代圣女,根本没人能够准确预测未来之事,还请圣女莫要执着。” 圣女轻轻点了点头,以手扶额,脸色有些苍白道: “自然左使说得有道理,本宫近日确实是过于执拗了,如今累了,尔等跪安吧!” “是!属下告退!恭祝圣女千秋!” 大厅之人齐齐跪拜后,开始依次离开。 “右使留下。” “遵命。” 张璇面无表情地待在了原地,自然左使只能嫉妒地瞪了她一眼,悻悻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小莲轻轻一挥手,整个大厅顿时处于一种特别的隔音和扭曲光线的结界当中,防止外人窥视和偷听。 然后她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下子跑到了张璇的面前,神色有些震惊和焦急道: “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感受到了大哥哥的气息。” “什么?你确定么?”张璇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小莲却是又苦恼地摇了摇头道: “我没法确定,那气息只是一闪而逝,有些像他的小宇宙,但又不完全像,现在则是根本无法探测了。” 张璇沉默了数秒钟后,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在毫无希望的状态下找寻方少平的,如今竟然已经出现了希望,哪怕只有一丝,那也是从无到有的本质转变啊!足够我们全力以赴去找寻他了。” 小莲脸色有些惊讶道: “我没听错吧?姐,你说的是,全力以赴?” “没错,动用我们整个自然之怒的力量,在现实世界和所有能够渗透进入的小千世界找寻他的踪迹。”张璇斩钉截铁道。 小莲则是理智地说道: “可如果我们的推断是真的,当年大哥哥真的是七大区长联手给坑了一把的话,如今我们大张旗鼓地找寻他,岂不是让七大区长也警觉起来了么?他们再一次置大哥哥于死地怎么办?” 张璇则是目露精芒道: “我们表面上找的不是他,而是……”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便瞪大了眼睛,对面的小莲同样是瞬间如同泥塑一般。 因为在她们的意识空间中,同时响起了方少平的声音: “张璇小莲,有没有想我?” “大哥哥!你在哪里!!?”小莲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 张璇也是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眼泪直往外流,这个她最为牵挂的男人,真的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包括她的生命。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与你们相见。” 方少平沉声说道: “我觉,自然之怒所在的小千世界,已经被人以大法力打上了隐形的无波动探测罩,只要我进入,就必然会被觉。” 小莲擦了一把泪水,震惊地说道: “我们总部所在的小千世界被打上了探测罩?是整个小千世界么?” “对。” “这……这绝对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啊!在整个世界的外面布上探测罩,还能不让包括我在内的世界所有原住民觉,怎么可能实现?”小莲感觉极度不可思议。 方少平的声音则是笃定道: “我可以明确地告知你,要做成这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说难很难,难如登天,但是说简单,也很简单。” “是不是跟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有关?”张璇问道。 “没错。” 方少平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你们要知道,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准确来说,是这些世界,包括现实世界和我们掌控的任何一个小千世界,必须遵循着一套规则,那就是万神殿的设定,是万神殿统御万界,万神殿定下的规矩,万神殿设定的规律,我们所有人,无论实力高低,都必须遵守,就如同每个普通人都必须吃饭喝水一样。” “然而,万神殿本身,固然只是一个类似于电脑程序一般的无感情的天地控制系统,但是,偏偏可以对这个系统施加影响的那个殿灵,是个心机叵测之辈。” 张璇和小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们静静地听着方少平的讲解,她们认为,方少平消失了一百年的原因,快要浮出水面了。 “那金色殿灵与我有极大的仇怨,同时它也是个贪得无厌之辈,喜欢被恭维,喜欢被巴结,必然早已经被七大区的人精们摸透了,他们想要给一个世界悄悄安装探测罩子,只需要通过那殿灵使些手段,瞒过万神殿的探测,或者是让万神殿自动修改规则,方便他们完成那个防护罩,这些全都可能实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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