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缓缓点着头,美眸当中光芒流转: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自然之怒内部,一直非常容易潜入七大区的间谍,清理完一批旧的,又会有新的冒出来,总是清理不完,原来症结在这里,他们可以通过混蛋殿灵这个bug来破坏游戏规则。” 张璇则是语气有些急切道: “你没法进来,我们也可以出去见你啊!” “姐,不行的。” 用不着方少平开口,小莲已经主动解释道: “我们两个人,都是七大区重点关注的对象,还是重点中的重点,只要我们走出这个小千世界,触动了那层不可见的探测罩,立即就会被他们盯上,甚至是,我们的身影,会出现在第五区区长霓凰的水晶球上,都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去见大哥哥,就相当于告诉他们,大哥哥没有死,又回来了。” 张璇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要立刻见到方少平的迫不及待,声音有些颤抖道: “我们竟然不能相见了么?” 方少平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温柔道: “你们两个,从来都是心目中的亲妹妹,我被放逐到不知道多少层之外的异次元空间当中,不知道在黑暗和孤寂中漂流了多少天,我自己都差点放弃了,意识面临崩溃的时候,是想起了你们两个,激起了我重新坚持下去的信念,最后才在贵人相助之下,脱困而出的。” 小莲瞪大眼睛道: “大哥哥,你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啊!你被放逐了?到底是被谁放逐的?你在黑暗的异次元空间里漂流了整整一百年啊!怎么坚持下来的?还有贵人?谁是贵人?你又是怎么脱困的呢?” 方少平突然沉默了一下,进而缓缓道: “你说,我漂流了一百年?” “是啊!现在已经是一百年之后了,整个世界都已经大变样了,总共分为九个势力,除了七大区长之外,还有我们自然之怒,还有新崛起的势力,名为樱花烙,而地球的格局也不一样了,因为每个轮回者的寿命都过了二百岁,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掌控着至少一个小千世界……” 小莲的解释还没有完,就被方少平的喃喃自语给打断了: “竟然已经一百年了,我以为,只有几十天的时间而已……也就是说,我出现在了一百年之后的世界,我已经一百多岁了……” 张璇则是非常急切道: “方少平,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在对付你?我们猜测,能够将你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力量,只可能是几大区长联手了,到底是不是这样啊?” 方少平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道: “确实,七大区长,联手对付我,他们提前杀死了我的所有朋友和属下,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大阵之中。” “天呐,这……”小莲震惊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道: “大哥哥,你的……你的所有羁绊,竟然,都被杀死了么?” 张璇则是用一种愤恨到极点的语气道: “七大区长,竟然狠毒至此!我们定与他们不死不休!” 方少平的声音似乎变得温和起来: “我还有你们两个啊!你们必须要知道,如今你们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安心待在你们自然之怒总部所在的小千世界里,我早就感知到了,这个小千世界,规则强度堪比任何一名大区区长所在的大本营位面的强度,甚至还犹有过之。” “主神时代,那么多年来,七大区长的力量从未对第一区的轮回者构成真正的威胁,根本原因就在这里,他们没有办法派遣高端的力量,进攻这个世界,因为大道意志有约束,他们无法进入,而这也是一百年来,你们始终能够存在,并且得到展的根本原因。” 小莲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因为方少平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已经实力大涨,但仍旧不敢说能够跟一名大区区长打个平手,更何况这些人精的实战经验和人生阅历要比小莲丰富得多,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在自然之怒半神全部挂掉的前提下,由小莲这个圣女所带领的自然之怒的展,其实是相对滞后的,甚至还比不上新崛起的势力樱花烙的展度。 但好处是,他们拥有一个固若金汤的大本营,自然之怒总部,受到大道意志的保护,专门针对七大区,七大区中执法者以上的轮回者,根本无法进入,这是铁则。 当初小莲能够进来,是被半神带进来的。 方少平和张璇能够进来,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七大区的人,而是新诞生的第十区的人,大道意志的铁则早早建立,那个时候还没有第十区,所以就没有拒绝方少平和小莲的进入。 事实上方少平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解封执法者的力量,就算没有大道意志的规则保护,他还是可以进得来。 方少平的声音继续响起: “所以你们要清楚一件事情,待在自然之怒总部里,比出去为我做任何事情都好。” 张璇点点头,认真道: “我明白了,放心吧!与其我们出去之后,被七大区的人抓起来,成为威胁你的筹码,显然不如我们待在这里逍遥自在对你更有利。” 小莲则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大哥哥,我现在掌握着整个自然之怒的最终权利,我的属下因为教义的洗脑,都保持着对我的绝对忠诚,我可以随时调动出来百名执法者的力量,和万名掌控者的力量,你如果有需要,一定要通知我,我们随时可以拉出去跟七大区的人拼命。” 方少平声音有些沉闷道: “我知道了,有事我会打招呼的,现在,我要去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了。” “非做不可?” “什么事?” 张璇和小莲同时问道。 “关系到……我能否单枪匹马,与七大区长相抗衡的事。” 方少平说得非常模糊,二女也非常识趣地没有问。 “我先走了。” 方少平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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