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个人的信息。”方少平面色平静道。 阿诚脸上显出了一抹复杂而仇恨的神色,他先是挥手打出了一记法诀,在二人身上笼罩了一层隔音罩,然后才语气低沉道: “他叫银二。” 方少平心神微微一震,好奇心更大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 “继续。” 阿诚直视着方少平道: “你果然非同常人,我称呼你为前辈,能够听到银二这个杀星的名字,还如此淡定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 方少平不置可否,心中暗道,这银二估计最想杀的人是自己才对,他闭关醒来后,现银三银四银五全都死在了自己手里,银六还被自己策反了,也因为自己而死在了七大区长联手毁灭的堕落宅男号当中,他当然恨死自己了。 可惜自己已经被七大区长联手放逐到了无数层位面之外的次元空间里,他有着一身的愤怒和仇恨无处泄,这百年来性情大变,化身杀星,到处杀人,还真是有可能的。 阿诚的目光也同样变得仇恨起来: “五十三年前,银二,他杀死了我的妻子。” “荒芜之地边缘,是有界碑和特殊的隔离线的,没人敢于去踩隔离线,甚至连接近这里也不去做,就是因为,银二被七区联盟任命为荒芜之地的巡查使,统领着荒芜之地的一万执法部队,开始的时候,他就把无视七区联盟命令的,敢于越过隔离带的那些轮回者,杀得片甲不留,荒芜之地边缘,时常血流成河,白骨累累。” “所以银二又被称作是荒芜杀星。”阿诚的声音变得颤抖了起来: “这个家伙,在漫长的杀戮当中,心性已经扭曲了,他早已经不满足于杀死越过界线的轮回者了,竟然开始设下圈套,引诱魔域当中其余地方的轮回者,进入到荒芜之地当中,满足他持续杀戮的欲望。” “至于在荒芜之地附近冒险的轮回者,他更是直接以大法力,将之隔空强行扯入界线以内,立即开始血腥虐杀。” “我的妻子,她根本就没有踩过界,隔着界碑还足有一公里的距离,就被那一日杀得兴起的银二,给生生扯入了界线之内,撕成了粉碎……混蛋王八蛋!” 方少平静静地听着,他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那个消失了一百年的呼唤,就在荒芜之地的中心等待着自己,并且果实也很可能被七大区长用特殊的手段给屏蔽起来了。biqubao.com 这起码让他大松了一口气,因为荒芜之地既然存在,银二统领的荒芜执法军团既然存在,就证明,那枚果实依然存在,七大区长,必然是用尽了各种方法,均无法做到将那枚果实毁掉或者转移,所以才派重兵防守的,用酷法来震慑其余人的。 他们很可能,是防着第二个自己出现。 “其余六个大区的区长,早已经得到了手下很多人对银二的诉状,可是第五大区的区长霓凰,却始终给予了银二最高的信任和支持,并且她很可能割让了一些自己的利益给另外六个大区的区长,从而使得他们压下了属下的不满,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同时他们告诫麾下的众多轮回者,来魔域里冒险的时候,千万要离荒芜之地远一些,并且必须时刻提高警惕,现不对劲的人和事,立刻保持远离,不要入了银二设计出的陷阱当中。” “后来的轮回者们,就变得越来越精明和警惕了,银二的陷阱往往很难奏效,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也总有上当的倒霉蛋,被引入荒芜之地当中,一旦踩过界,银二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行虐杀!” 阿诚平复了一下情绪,通红的眼圈瞪着方少平,一字一句道: “我立刻告诉你所有关于荒芜之地的信息,你只要能够在进入荒芜之地的时候,顺便干掉银二即可。” 方少平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阿诚道: “你,似乎对我太有信心了啊?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入到荒芜之地内部去?别人都不敢踩过界,我哪里来的胆子就敢踩过界了?而且,你更可笑的是,竟然笃信我能够干掉银二?而且还是顺手干掉,他可是区长以外的轮回者们,谈之而色变的存在,我有资格跟他抗衡?说得我也太牛逼了吧!” 阿诚则是持续瞪着方少平,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说过,我看人很准,从我成为轮回者的那一刻,一百多年来都是如此,我如果认定这个人的实力强过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实力,就一定强过另外那个人,而且还是远远强过!我从未看错过!” 方少平感觉自己没必然跟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人家就认定了你能够办到这件事,并且愿意主动先给出自己的筹码,你还能怎么办? “你不说话,我视为你默认了,现在,我告诉你,一百年前,荒芜之地的形成。” 阿诚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节奏起来,显然他进入了工作状态: “事实上,如果你是一个经常来魔域冒险的轮回者的话,这荒芜之地当前的位置,你一定不会陌生,这里,就是以前的黄金森林。” 方少平心中一动,说起黄金森林这一处禁地,虽然自己没有进入过里面,但却与自己有着很深的渊源。 尤其是自己的小宇宙的觉醒和进化方面。 当初在山村老尸的试炼当中,影凡给了自己魔女之遗,让自己觉醒了小宇宙,后来妙道又在自己昏迷之后,给自己融入了沙加之血,使得自己得到了黄金圣斗士处女座沙加的传承,这些珍贵的物品,均都来自于魔域当中的黄金森林。 如今的黄金森林,竟然已经变成了荒芜之地么? 而且剧变还是在一百年前生的。 那个时候,是果实成熟的时刻…… 阿诚给方少平讲得很仔细,他也听得很入迷,很快就把这一百年来,荒芜之地当中以及附近,生的各种大事掌握的差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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