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母亲是怎样的人呢?” 刘洪昌看到冉秋叶眼睛里的哀思,不由问道。 “我母亲,她出身名门,从小接受良好的西方教育。但是她很爱这个国家。爱国家胜过爱我。似乎我们家都是这样的人,而你们家好像有些不同。” 冉秋叶说着,脸上洋溢着得意。 他们一家人是有信仰的一家人。 他们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只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他们卖掉南洋所有的产业,把所有的资金都捐献给国家发展用。 就连他父亲、母亲也带着她一起回来报效国家。 “你父母是伟大的。值得让人尊敬的。” 刘洪昌由衷感慨。 他穿越的时间有点晚了,已经是六五年了。 如果他穿越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不知道自己是只顾自己,还是投身报效国家? 这个还真的说不定。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爱国主义者。 有自己的小家,才会有国家这个大家。 可对于冉秋叶他们家来说,有了国家这个大家,然后才有小家。 甚至都顾不上他们自己的小家。 “其实每个人都是伟大的。只不过我们的出发点不同。而且。文人有文人的用处,工人有工人的用处。就算设计师们再厉害,可是把他们的设计图纸一点一点复制出来的,不就是脚踏实地努力工作的工人吗?如果没有农民伯伯辛苦地种植粮食,一点一滴地把粮食从地里种出来,让工人们吃饱饭。他们能把设计师的图纸造出来吗?设计师还有力量设计图纸吗?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冉秋叶看着夜空里的星星说道:“这个国家,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只不过是。工作分工有所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刘洪昌听了这熟悉的一话,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这要是在几十年后,刘洪昌说不定直接吐他一脸唾沫。 工作是有所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是工资有差别。 工资高的人正在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他们买着豪车,住着大别墅,天天换女人。 生活上有保姆。起居上有管家,夜里有美女。白天有秘书。 可是底层的打工人呢? 都快他妈连饭都吃不饱了。 能结得起婚的,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普通的农民更是连婚都结不起。 就算结了婚,也是一屁股债。 还没有不结婚的人过得潇洒。 然而,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 你就算当一个农民,你也能养活一家人,也能抬起头,趾高气昂地说,我是共和国的主人,我不比别人低任何一等。 你要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能养活一家人。 如果不是像秦淮茹家那样,天天吃白面馍,时不时都要吃肉改善生活。 也能让一家人吃饱,遇到灾荒年再另说嘛。 工人老大哥,农民伯伯。 都是受人尊敬的。 农民也有站上天安门的那一天。 可是以后还有哪个农民能够占得上天安门? 只能站在天安门下看一看它的雄伟,看一看升旗模式。然后买票进去瞻仰一下而已。 而有钱人、有权的人都可以直接开着大奔进去,只为了拍照发朋友圈炫耀。 那可是连外国元首进来,都要徒步进去的地方呀! 这个社会变得怎么了? 短短40年的时间,人们的生活是富足了。可是我们在精神上变得更加空洞了。 整天睁开眼就是钱钱钱。 每天闭上眼钱钱钱。 甚至连做梦都是在挣钱。 我们最幸福的就是在睡前拿起手机看一看美女,只有在看美女的时候才会忘记赚钱的事。 而结婚的男人甚至连这一点自由都被剥夺了? 因为他们现在下了班儿,回家。 只不过从挣钱的战场回到了做家务的战场。 那仿佛已经不是我们印象里充满温馨的港湾。而是斗争的修罗场。 夫妻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 孩子因为不学习或者是不补习作业的事儿。闹得鸡飞狗跳。 至于父母。 结婚的男人似乎都不配有父母。 最空闲的就是躲在厕所里,原本还可以抽烟,后来连烟也不让抽了。 连手机也不让看。 就是坐在马桶上发呆,是他最惬意的时候。 算在卫生间里呆的久了,也会受到一顿数落。 非常怀念自己不结婚的时候。甚至都搞不明白结婚的意义在哪里。 钱,钱没挣到家,家没顾好孩子,孩子也没教育好父母。父母已经被遗忘在了农村。有时候拿起手机却不敢打电话。 有时候看到父母打来的电话,心里就是一颤。 非常害怕,父母一开口就是要钱。 不是那种。为了享受而要钱,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家里发生了重大的事故。不是他们病了。 就是人没了。 女人可以跟他的父母打电话,因为他们不涉及到金钱。 他们甚至还可以主动给自己的父母钱,所以他们的关系融洽得跟一家人一样。 可是男人呢? 你要是敢给你父母一点儿钱。 钱从何来呀? 似乎男人结了婚之后,就不再拥有对财产的支配权。哪怕给他们父母一点儿钱,也得是偷着摸着给。 都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结了婚就不配有父母了。 就不配有幸福,就不配有快乐,就不会有独自的空间了。 更幸运的是,刘洪昌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就连大老粗也可以去名门贵秀。 男人结了婚之后,还可以赡养自己的父母。 男人还有对财产的支配权。 男人还可以顶天立地。 男人跟自己的老婆。 虽然时不时地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但是家还是那个家。 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老婆孩子都没了。车房都是女人的了。 干劲十足。 不用每天被人追着在屁股后面要钱,钱压得你透不过气来。 就连死都不敢轻易的去死。 什么时候连死都是奢望了? “你怎么哭了?” 冉秋叶原本说着对国家的向往。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每个人不再为吃喝犯愁,不再为生活奔波。 西方国家有的,我们也有。 可刘洪昌却不敢了。 他宁愿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干净纯朴的年代。 可惜一世的洪流滚滚向前,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阻挡的。 “哦。没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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