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没见过他吧!” 江白听明是非说过,独孤月从没离开过天南域,而林道生也从没来过天南域。 “没有……” 独孤月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江白扶额无奈道:“你连见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万一他是一个性格特别恶劣,或者长得特别难看的人呢?” 这简直比网恋还可怕。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独孤月讲一讲其中的利害关系。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少女,最是倔强。 万一因为这个事,造成一辈子的情伤,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独孤月哪怕有一点机会,江白都会鼓励她勇敢去爱。 不过是一个天骄榜第一而已,他江白并不放在眼里。 等修为起来了,直接抓过来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是不可以。 但系统已经明确说了,他俩不可能。 那江白就绝对不允许因为这件事,使得独孤月受到伤害。 他早就将独孤月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一个傻乎乎的,有些可爱的,刁蛮的,却善良的妹妹! “才不会,齐天师兄他们早就跟我说了,林道生长得贼帅!” 独孤月挥舞着小拳头,气鼓鼓地为林道生正名。 江白连忙作投降状:“好好好,他贼帅,他最帅,他简直比我都帅!” 这一天天的,先是小铃铛,又是独孤月。 江白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点都不省心。 这时候,他突然想念三儿了,最起码那破鸟就没这么多破事! 这特么是一个单身了二十五年的单身狗,该操心的事儿么?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月儿,你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么?” 独孤月仰头思索道:“嗯……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他的每一个消息,都让我牵挂!” 江白把她的头掰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这只能说明你对这个人很好奇,并不算是爱!” 独孤月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道:“那什么才是爱?” 江白抬头斜视四十五度角,故作沧桑道:“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爱,不是索取,而是付出,爱一个人,从不是为了与他长相厮守,即使在角落里默默注视,就够了!” “有些爱,注定得不到回应!” 独孤月看着眼角泛着泪花的江白,突然感觉眼前这个比他年长不少的大哥哥,其实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今天,才发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独孤月甚至有些想要抱抱他,安慰他。 “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江白长叹一声,低头看向独孤月。 “月儿,一定不要被世俗的枷锁所束缚,爱,不一定非要得到,明白么!” 独孤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白挥挥手道:“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负手而立,只给独孤月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独孤月只好转身离开。 她一步三回头。 渐渐入冬了,院中的小树上,只孤零零地挂着几片泛黄的树叶。 不大的院落里,一道孤独的身影,静静矗立。 微风轻轻吹过,摇椅轻轻晃动。 江白的衣角,也被微风轻轻扯动,似乎在安慰他,即使身边空无一人,还有风在作伴! …… 江白透过桌上茶杯的反光,确定独孤月走远后,立刻一屁股坐在了摇椅上。 忽悠春心萌动的少女,果然不是他的长处。 他也只能尽力而为,给独孤月打点预防针,别让她钻牛角尖。 最起码不会跑到人家跟前表白的时候被拒,太过伤心。 累,实在是太累了。 这完全就不是他该干的事。 独孤青那个老狐狸,整天就知道宏图霸业,自己家闺女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可怜他一个母胎solo,还得操心这种事! 本来还想去听个曲儿的,这下也没心情了。 江白重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嘴里哼唱道:“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个身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解宝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老远就晃得江白睁不开眼了! “江老弟,江老弟!” 江白抬头望望天,今儿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 “解大哥,怎么了?” 解宝先是直接端起江白的茶壶,猛地灌了一口,完事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江白看得眼皮直跳。 十五万灵石啊,简直要了他的亲命了! 这一个个的,都跟他的茶壶过不去是怎滴。 江白心疼地拿起茶壶,左右检查了好几遍,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怎么了?是要反贪啊还是恋爱了?” 解宝不明所以地挠挠大光头,不知道江白说的什么意思。 “说什么呢,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火啦!” 江白:??? 好端端的,怎么就火了! “你不是把那个天骄榜第五的齐天下棋下赢了么!这会儿都传疯了,说你是不世出的奇人!” 江白疑惑:“这也没什么吧,不就是下个棋么,有输有赢的!” “普通下个棋确实没啥,但你赢的可是齐天,以棋入道的天骄,还助他破境,这可就不一般了!” 解宝似乎比江白还高兴,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 但江白还是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时明是非走了进来,解释道:“他个大傻子说不清楚,我来说吧!” “天南域在实力上一直积弱已久,被其他四域看不上,这次却被一个凡人赢了中州域的天骄,为天南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人红是非多,难保中州那帮眼高于顶的人,找你麻烦!” 江白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并不是很在意。 这种事,一般过了这个热度,就会慢慢平息。 尤其还是关于一个凡人的。 “可惜了,你要是能修行就好了,绝对能帮咱们天南域争一口气!”解宝略感可惜道。 他和江白的关系一直不错,对江白无法修行的事,一直都特别惋惜! 江白:我难道要告诉你,我是挂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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