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跟着梁启明一起去了他的青云斋。 铺面看着挺大的,门面装修也显得很是高大上。 只是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街面上,却是门可罗雀。 江白不解地问道:“梁老师,你这怎么这么冷清啊?” 梁启明闻言,老脸有些发红。 “我一般做的是高端市场,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都正常现象,不用奇怪!” “哦……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可他并不相信。 对于修士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有三种。 功法,灵宝,丹药。 前两种自不必多说。 这最后一种,就连江白出门在外,都得备上。 没人会嫌弃保命的玩意儿少。 按理一个丹药铺子,就算东西再贵,只要成色没问题,都会有人光顾的。 “走走走,进去说话,给我说说书院最近的事儿!” 在梁启明的催促下,两人走进了青云斋。 青云斋没有伙计,平时就梁启明一人看店。 不过就这客流量,就算没人看店,似乎也没什么。 店里面装修很豪华,各种货架都是用的高档灵木。 更是设有无数华而不实,却相当靡费的阵法。 就单论这些陈设而言,确实如梁启明所说,走的是高端路线。 看到江白被自己店面内的陈设所吸引,梁启明很是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 江白闻言点点头。 “确实,就这样的铺面,我见了都想进来瞅瞅,买一点回去吹牛装逼!” 说着,江白从柜台中取出一个装有丹药小锦盒。 上面写着清灵丹三个字。 这种丹药主要是为了修士疗伤时,安神静气所用,一般品质好的,可以卖到五百到一千灵石不等。 一些特殊极品的,能有两千。 算是一种比较常见,但不算便宜的实用性丹药。 通常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会购买。 江白好奇地问了一句:“梁老师,这东西什么价?” “哦,那个啊,三万八。” 梁启明的声音很平淡,但效果很炸裂。 江白闻言立刻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珠。 “我本以为我自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黑的,老师你牛逼啊!” “你懂什么,我这用的都是上好的灵草炼制而成,光材料费都近两万了!” 江白闻言一惊。 他也算是学过两天炼丹了。 这清灵丹的丹方他也知道,材料费至多不会超过三百灵石。 怎么就两万了?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打开锦盒。 一颗丹丸在里面散发着氤氲的灵气。 江白惊奇地发现,这锦盒内,居然专门为了保持丹药的药性,也设有一道微型阵法。 他拿起丹丸,放在鼻下嗅了嗅。 然后便再次震惊了。 他看向梁启明不解道:“主味是清灵草没错,但是这辅药里为什么会有仙灵花,白藤叶……” 江白叫出名字的这几种灵草,每一种都价值上千灵石不等。 他粗略换算了一下,果真有两万了! 梁启明见江白居然闻了闻,就说出了丹药中的成分,立刻双眼一亮。 “你会炼丹!” 江白微笑道:“略知一二!” 随后他皱眉道:“梁老师,你这丹药中,为何会加入这么多如此珍稀的灵草?” “你不觉得我这清灵丹,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么?” 江白当然看出来了。 无非就是药力更加卓绝,比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品质的丹药,效果还要再提高三成左右。 “老师,你这丹药确实不凡,药效更是绝佳,已经达到了完美……” 他顿了顿,在梁启明得意的目光中继续道:“可是,它就是再好,也只是枚清灵丹啊!” 这就好比,再好的灵器,它也只是灵器,再差的灵宝,他也是灵宝。 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用铸造灵宝的材料,铸造出一个灵器来,不是浪费么! 江白的话,梁启明似乎听过很多遍了。 他当即反驳道:“你们懂什么,出门在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差距,便丢了性命!” “只有像我这般,把药力发挥到极致,才是对丹药的尊重!” 江白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梁启明,问出了灵魂一问:“你挣钱了么?” “这……” 梁启明顿时蔫儿了。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哼……总会有人明白我的丹药价值的!” 江白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颇为无语。 “梁老师,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用这个钱,买一枚普通品质的生灵丹,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生灵丹可以说是清灵丹的进阶版。 保留了清灵丹的全部优点之外,还能为修士补充灵力。 只是炼制手法和炼制所用的材料,要求都要高很多。 但总的算下来,也比三万八的清灵丹,要合适得多! 听到江白的话,梁启明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这题——无解! “我……我有药力发挥到极致的生灵丹!” 江白从柜台里找到生灵丹,看了眼标注的价格。 好嘛……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再加一万,买一枚九转补灵丹不行么?那可是救命良药!” 梁启将脸别到一边,嘴硬道:“你不觉得我这个价格更吉利么?” 江白:…… 江白总算明白他这店铺为啥不挣钱了。 就按他这个思路。 到现在还没关门,已经是家底丰厚了! “梁老师,你要不要考虑改行,您就是去说书,都比这挣得多!” “我就这一个爱好。” “那行,您当我没说。” 书院的传统,几乎每个人在读书之外,都有一个贯穿一生的爱好。 就这一点来说,书院的教育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这爱好有没有用,就得因人而异了。 就好比齐天,人家下棋就能涨修为。 而吕轻侯,就一纯纯的赔钱货。 江白看着他的店铺,若有所思道:“要不我也开个店?” “你,开店?开什么店?” 对于江白开店的想法,梁启明倒是不意外。 书院里谁还没个一技之长了。 只见江白掏出他的卦幡道:“算命!” 梁启明闻言点点头。 对江白的爱好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毕竟书院类似江白的这种人,多了去了。 “现在么?” “过两天吧,我先去上面溜达溜达!” 江白看着头顶的皇极天道。 梁启明也抬头看了看道:“也好,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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