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白扶墙而出。 在外面等候了一会儿的云深见状,顿时大惊。 不过是突破一个小境界,代价这么大么? 只见江白眼窝凹陷,四肢酸软,浑身无力的样子。 一看就是用力过猛,耗尽本源的样子。 “江兄,你这……” “不打紧,不打紧,小意思而已!” 江白扶着老腰,艰难地走出门。 “云兄今天来是?” “哦,这是我师兄托我转赠与你的,顺便通知你们一声,明天一早,在之前的广场集合!” 云深将手中两枚黑褐色的不知名果子,递到了江白手中。 这果子一入手,江白便从中感受到了浓郁的混沌之气。 “这是?” “此乃混沌果,乃是混沌母树产出的一种果实!乃是未央宫重宝之一,寻常人终其一生,也不可得一枚!” 云深的话,让江白顿时感觉这两枚果子重逾千斤。 这东西好拿不好消化啊! 他能够感受到,果子内的混沌之气,和之前混沌母树送自己的,相差无比。 而且,更加容易吸收。 对自己的混沌神体,帮助很大。 混沌神体每次斗法时,碍于自己的境界,所能产生的混沌之气只有那么多。 有了这两枚果子和之前的三缕混沌之气,他的上限,就能多出许多来。 但是之前的三缕混沌之气,是混沌母树主动送自己的。 不夹杂其他因素。 而这两枚果子,可就不一样了。 “这果子,拿着烫手么?”江白直言道。 未央宫中他只接触过皓月和云深,还有就是墨兰和白沫灵。 前两人与他相处都不错。 后两人,就没那么愉快了。 总的来水哦,未央宫给他的感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所以他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出来。 无功不受禄,好端端的送他两枚如此至宝,没点原因怎么可能。 云深笑道:“你就当未央宫提前投资你这支潜力股了!” 江白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 未央宫应该还不至于坑害他一个小修士,大概率还是看上他的天赋,结个善缘。 虽然大概率以后也用不着。 但是格局得打开不是。 “对了,这玩意儿补肾么?” 云深:?? 云深与他又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江白看着手中的混沌果,微微一笑。 暗道昨天没有遮掩突破时的波动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否则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了。 不过林妙音和他同一天突破,未央宫却没有任何表示。 想来还是看中了他混沌神体的缘故。 就在他脑中思绪的片刻,时泽走了出来,与他打了个招呼。 江白看到时泽后,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你也突破了?” 此时的时泽,俨然也是化神后期了。 时泽笑道:“看你俩都突破了,我再不突破,就有点打脸了!” 江白竖了个大拇指道:“你牛逼!” 时泽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心里却狂喊妈卖批。 他也是迫不得已。 他原本是没准备这么早突破的,还准备在缓一段时间,将状态调至最佳。 可是这俩人实在太不当人。 接连突破,直接打乱了他的脚步。 大家都是天灵界出来的。 你俩一个接一个,就剩我一个,我不要面子的么? 没办法,只好抓紧突破一下,挽回一点面子。 他原本也想着弄个打点的异象什么的。 他的底蕴实力,也完全可以。 但是一想别人怎么搞,他也怎么搞。 这不显得我模仿他们么。 那不行啊。 所以,最终时泽选择悄么声的把事儿给办了。 果然,效果很不错。 最起码把江白唬住了。 虽然江白要较真的话,肯定瞒不住他。 但是能爽一会儿是一会儿。 “哎呀呀,你这是怎么了,状态怎么这么差?” “突破个小境界而已,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实在太勉强,以后就多积累积累嘛!” 时泽看着江白肾亏的模样,调笑道。 能取笑江白的机会不多,能把握一次就是一次。 江白呵呵一笑,冲着屋里喊道:“妙音,你出来一下!” 林妙音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道:“怎么了?” 江白迅速搂着林妙音的腰肢,当着时泽的面,在她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得意地看向时泽道:“单身狗,你在叫什么?” 时泽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江白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啊啊啊疼,轻点!” 林妙音松开拧着江白腰间软肉的玉手,瞪了他一眼回房去了。 江白赶忙追了进去。 手中多了两枚混沌果,又可以恢复一点元气。 趁着还有一天时间,还能抓紧时间再办几次要事! 一天无话。 第二天一早。 江白等前十,在云深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混沌母树的广场。 广场上,之前的近百万参赛者依旧还在。 吕轻侯和江离也在人群中。 看到江白几人后,都兴奋地和他们挥手示意。 两人运气不错,有两个仙宗愿意接受他们。 不过条件是必须修到渡劫期后。 那样从小世界引渡他们的时候,代价会小一点。 三爷这两天没有跟着江白,一直在和他俩厮混。 明面上是因为不想打扰江白修炼。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了不妨碍江白办事。 此刻他骂骂咧咧地飞回江白身边道:“下次办事你去她那边,至少给我留个睡觉的地儿啊!” 江白连忙道歉,表示下次一定照顾兄弟的感受! 等了一小会儿,皓月仙帝出现在广场上。 场面瞬间安静。 皓月仙帝环顾四周,没有多言,直接大手一挥道,出发! 广场上瞬间亮起道道金光。 他们脚下,突然有一道道阵纹浮现,玄妙非常。 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眼前景象恢复过后,众人发现,已经离开了混沌母树。 江白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十人,正处在一座小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之中。 这样的小平台,还有五座,均匀的围成一个圈。 在他们下凡,是一座巨大的擂台。 同样静静地悬浮着, 江白观之,明白那应该就是最终比斗的擂台了。 此刻,他们不在任何一界之内,似乎位于一片星空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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