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单单是夜擎。 一直一副高冷型男造型的帝诛此刻,也有些喉头发干。 他可是记得在参赛前,在那位饕餮一族的神尊大人面前夸下的海口。 斩杀江白和三足金乌! 原本他对于这件事,其实并不上心。 这才多难一点事儿,顺手而为即可。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走向,似乎有些偏差。 那个江白,强得有些过分了。 但他不敢,也不能显露出丝毫紧张或者惧意。 只能继续将自己的逼格维持下去。 擂台上。 夜擎继续主动出击。 双刀合二为一,化为一柄巨刃,朝着江白斩去。 江白雷剑随意一挑,便将他夜擎手中的巨刃挑开。 然后反手一拳,砸在了夜擎的下巴。 让本想以眉间竖眼攻击的夜擎眼中一阵恍惚。 江白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的下巴击碎。 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歪了歪身子,卸掉了一些力。 恐怕他现在就说不出话来了。 江白手中雷剑左刺右挑,速度之快,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道雷光在他手中闪烁。 而作为直面江白的夜擎,此刻却是有苦说不出。 江白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跟不上。 但是江白似乎并没有快速解决战斗的意思。 虽然出剑的速度很快,但力道却并不大。 夜擎堪堪能够接下!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江白拿他当陪练呢! 一股无力和羞辱感顿时传遍全身。 难道夜擎,就只配当一名陪练? 他的骄傲呢,他的理想和野望呢! 夜擎越想越气。 他眉间的竖眼,也开始变成的赤红。 脸上的魔纹,像是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中一般。 滚滚魔气透体而出,让他体表好似燃烧一般! 他双手紧握手中的巨刃,大喝一声,携滔天魔气,朝着江白劈去。 恍惚间,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魔影。 同样手持巨刃,朝着江白劈来。 这一击,夜擎赌上了他的所有。 他能感觉,在江白带给他的压力下,他的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正在破土而出! 他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他只觉得这个状态下,自己的魔躯,都似乎升华了一般! 他,夜擎,居然在战时,顿悟了! 他居然进入了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状态中去。 还是在战斗中! 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我可以,我能行! 这种临场顿悟的感觉,让他的自信,又重新树立了起来。 顿悟,这是顿悟! 他非常想要和江白炫耀。 这种可欲而不可求的状态,你经历过么! 此刻他只觉得,江白,不足为惧! 而江白也察觉到了夜擎的不一样。 眼中露出一丝认真。 只见持剑的手回缩,藏剑于肋下。 然后在夜擎巨刃劈下的瞬间,一剑刺出。 顿时,一道璀璨的剑光在所有人面前划过。 这道剑光,直接破开了夜擎的滚滚魔气。 更是直接将他手中的巨刃,斩成两半。 剑光毫无阻碍地斩在了夜擎的身上。 他只来得及将背后的肉翅收回,护在身前。 就被这道剑光直接劈飞。 且在倒飞的途中,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斩仙,在江白手中,亦可斩魔! 江白看都没看夜擎,而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雷剑。 他似乎,也有了些许明悟。 擂台上方的卷轴上,在夜擎还没落地,便已经显示出了江白胜的字样。 然后一道光华闪过,江白被传送回了平台。 和上一场一样,没有欢呼,也没有喝骂。 五界之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注视着江白。 与江白的这一战相比,秦书和玉瑶的上一战,完全不够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太强了,他不对劲吧!” 许久,有人出言道。 然后,五界的观战台上,便响起了纷乱的嘈杂声。 所有人说的内容,都出奇的一致。 那便是江白的实力,离谱到家了。 夜擎这样的天骄在他手中,就像个婴孩儿一般,被玩弄与鼓掌之中。 刚才众人都明显看出,夜擎似乎有了别样的改变。 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但却依旧连江白的一剑都接不住! “如果我没看错,夜擎刚才是顿悟了吧!” 有人回想刚才夜擎的样子,不确定道。 “没错,我见过,就是顿悟了!” 立刻有人说道。 众人闻言,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也有人露出惋惜的表情。 在战斗中顿悟,从而瞬间提升了实力。 但依旧被连对方的一剑都没能接下。 而且,还被直接击晕,从顿悟中退了出去。 众人都不知道,醒来后的夜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可能吃苍蝇,也不过如此吧! 与江白淡定的表情不同。 云深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非常复杂。 他们对江白的实力,早就有所准备。 也知道他的实力进步速度有多快。 但如此轻松地解决了夜擎,还是让他们很茫然。 实在是太离谱了。 就江白所表现出的战力,甚至完全可以单挑他们这样实力的天骄两个,甚至三个之多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姬玄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夜擎如此轻松就被江白击败。 那就意味着,他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甚至已经想到江白横扫五界所有天骄,夺得头筹的样子了。 虽然比赛还没完,还会比斗很多场。 但是就参赛的这些人,还有人能敌得过江白么? 不提众人心思如何。 回到平台的江白长舒了一口气道:“呼,好累啊,差点就栽了,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厉害,居然还能边打边顿悟,吓死我了都!” 众人闻言,皆是无语。 你这样,对得起被你轻松打败的夜擎么? 口口声声说别人装逼遭雷劈,自己却装得一手好逼。 简直太不要脸了! 对于这种言论,江白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反正我就不要脸了,你又能怎么办! 有种你来打我啊! 只可惜,经过夜擎这一战后。 已经没人敢说胜的过江白了。 另一边,夜擎也苏醒了过来。 他此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顿悟还没来得及多感悟,便直接被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打了出来。 给谁也难以接受。 魔界众人都小心地劝慰着他,担心他从此一蹶不振。 “夜擎,别灰心,不过输一场罢了,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错,你想想,刚才你居然能进入顿悟状态,那就意味着,你还可以进入第二次,第三次!你看那个江白,就算实力强又如何,他能顿悟么?” 夜擎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确实,顿悟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万事开头难。 只要自己还能记得那种感觉,迟早还能再来一次,两次,或者很多次。 自己迟早能超越江白。 只是就在他为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 似乎是在说江白。 他立刻朝着江白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差点吐血的一幕。 只见江白盘膝而坐,身周散发着一种很是熟悉的波动。 他脑海中直接出现了两个字…… 顿悟! 夜擎看着江白,胸中异常憋闷,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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