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夜擎,所有人看着江白突然在那儿开始顿悟,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巧合? 谁信啊。 人家刚顿悟,你就跟着顿悟。 结合江白之前所表现出的性格,绝对就是故意的。 故意气夜擎的。 可是你说他是故意的,又站不住脚。 顿悟啊! 这玩意儿是说来就来的么? 虽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话就比较容易。 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魔界修士对夜擎说的话,终归是一种安慰的话。 夜擎也没当真,只是希望以后真的可以容易一点。 所以江白故意来一场顿悟来气夜擎的事儿,怎么说都站不住脚。 谁要是真敢这样说,保证仙界的修士会立刻反驳一句:“那你来一个啊!” 但这事儿实在是太巧合了,给谁也说不过去。 所有人看向江白的目光,都十分复杂。 终究,还是有人开口道:“不亏是能打败夜擎的人,居然也顿悟了。” “一场比斗,两人顿悟,足以载入史册啊!” 众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开口祝贺着江白。 只有魔界修士和神界的妖修,看向江白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之意。 “妈的,便宜他了!” 魔界一魔族修士锤了一下身旁的栏杆,低声咒骂道。 “夜擎放心,他等会儿还得比赛,除非他弃赛,否则,必须退出顿悟!”一人说道。 这话顿时让魔族修士们眼前一亮。 是啊,现在可不是修炼的时候。 只要江白还参加比斗,就不肯继续维持顿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轮到他的时候,直接弃赛。 每个人可是有三次机会的。 现在剩下的人,只剩下一半了。 下一次轮到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毕竟这是随机的。 如果三次机会用光之后,他的顿悟还没结束,他就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顿悟,还是比赛。 选择比赛的话,如果获得最终的胜利还好,还可以感悟宇宙本源。 绝对比单纯的顿悟要好上千百倍。 但是谁又敢说,江白一定能够夺得第一。 万一不行,那就是浪费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顿悟的机会。 如果选择一直顿悟,直到顿悟结束。 很可能就将这机会,白白送给别人。 毕竟他现在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几乎是无敌手。 到底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长远目标考虑,还是先将眼前的机缘抓住。 在他们看来,还是很难抉择的。 夜擎此刻,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后怕。 他现在是被江白打出了顿悟状态。 就像是江白强制为他做出了选择,安心继续参赛。 如果他现在和江白一个处境,他还真不好选择。 “那么,江白你会如何选择呢?”夜擎心中好奇道。 魔界的魔族修士们,此刻纷纷诅咒起了江白。 诅咒他连上三场,直接将三次机会用掉。 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同时他们也祈求老天爷,让江白的顿悟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样,才好在三次机会用完之时,他还没能退出顿悟状态。 也不知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诅咒起了作用。 擂台上空的卷轴上,一个名字缓缓浮现。 “我靠,梦想成真?” 一名魔族修士看到那个名字后,立刻惊叫出声。 眼中露出喜色。 因为这个名字,依旧是江白! “哈哈哈哈,连老天爷也看不惯他了,直接连续抽到他!” “该,让他嘚瑟,让他装逼!” “唉,先别高兴,这才第一次,还有两次机会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白。 虽然明知道他会选择用掉一次弃赛的机会。 但还是想亲眼看着江白做出选择。 就连仙界修士,都有些别样的想法。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江白会选择弃赛。 但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江白居然直接起身,准备比斗。 “这……他是不是傻?” 在众人想来。 江白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在三次弃赛之前,就顿悟结束的。 毕竟任谁都知道,不可能出现连续三次都抽到江白上场。 那不过是魔族修士为了安慰夜擎的自欺之言罢了。 最优的办法,就是弃赛。 可江白却直接脱离的顿悟状态,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他这一场的对手,一名来自鬼界的修士。 实力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在所有参赛者中,属于中上游水平。 与鬼界天骄龙辰思轩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江白的时候。 他的心情是十分美丽的。 无他,这根本就是白送的一场胜利。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只要他的排名越靠前,回到鬼界之后得到的待遇,便越好。 在他想来,自己的运气真的不要太好。 居然抽中了江白做对手,直接不打赢一场。 可惜还没高兴片刻,便看到了江白起身,准备战斗。 这一下就给他搞蒙了。 他很想问问江白,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好好的顿悟,说停就停,你还有三次机会啊。 现在停了,你以为你还能续上是咋的! 但不管江白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这已成事实。 由喜入悲,这位鬼界的修士情绪转换得很是丝滑。 他对江白,根本就提不起任何战斗的欲望和信心。 夜擎都被对方跟打小孩一样揍了一顿。 自己身上这二连肉,估计连一脚都撑不住! 所以,他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我弃赛,弃赛!” 他高声急呼道。 生怕说的声音小了,给他直接传送到擂台上开打。 观战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该弃赛的没弃赛,不该弃赛的弃赛了。 但不管结果如何,此时魔界这边还是很高兴的。 “哈哈,江白这个蠢货,居然自己主动退出顿悟!” “哎哎你们看,他居然又坐下了,准备修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还能继续顿悟……不成?” 这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不自信。 因为,江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又顿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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