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此刻眼中尽是迷醉之色。 他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他蓬勃的力量,感受着举止间迸发出的足以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他忘乎所以,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待了千年之久。 这千年来,他一手打造了盛极一时的佛门。 而现在,他又为此,亲手毁了他一手打造出的佛门。 虽然这并非他所愿,只不过都是世事无常罢了。 但其中的代价,佛门这千年来所蕴含着他的那些心血,又有谁人能明白他心中的痛苦。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纵然今天佛国未成,但只要他有了这股力量,天灵界,依旧还是他心中的那个佛国。 至于那些化为尘埃的弟子,想必泉下有知,也会明白他的苦心了吧! 玄法的境界,一路突破,很快,便已经达到仙君之境。 如此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了天灵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就如当年的仙王林霄。 只不过是匆匆破界而来,都被天地规则迅速驱逐。 这,本就是天灵界,或者说整个宇宙运转的基本规则之一。 但是,此时玄法却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天地意志似乎根本就没发现他一般。 生死镜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天上,任由通天塔凭借大阵,不断汲取着力量,灌注到玄法身上。 这让本欲出手的时泽和玉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选择再等等,静观其变。 在他们不多的记忆中,生死镜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尤其是时泽,依稀能从记忆之中,看到当初生死镜是如何蛮横的将它的力量,灌注在自己体内的。 当时的那种痛苦,即使让他一个刚刚降生的孩子,在记忆中都烙下了深深的印痕。 玉瑶当时要比时泽的处境好多了,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得两股战战。 纵使他俩如何幻想生死镜的降临。 此刻真当生死镜出现,两人内心深处,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就算是时泽,亦不能免俗。 没人比他们更了解那面镜子的恐怖之处。 他们看向玄法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生死镜的力量,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是一个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罢了。 他根本不知道赔上了整个佛门的代价,所召唤而来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时泽的目光,更是越过玄法,看向了他身后的通天塔。biqubao.com 他知道,那座塔,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玄法,不过是它手中的棋子罢了。 他才是这千年来佛门变化的幕后黑手,也是生死镜重新降临天灵界的真正主使人。 否则,以玄法,或者说天灵界的底蕴,根本就不可能明白生死镜的可怕和布设出这个能够召唤出生死镜的阵法。 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 尤其是在知晓,通天塔可是被林妙音选中,放置了自己另一半神魂。 就算林妙音当时是被逼无奈,都是权宜之计。 也一样能看出通天塔的不凡,断然不是一般的宝贝。 更何况,当时他曾去往五层之上时的所见所闻,和那个器灵对他说的话。 无一不在告诉他,通天塔,不一般! 他此时,只需静静地看着便好。 玄法,有人会处理他。 此时通天塔内,塔灵的目光穿过塔壁,落在了癫狂无比的玄法身上。 “吸吧,多吸一点,能吸多少就吸多少!放心大胆地吸,多着呢,你就是吸一辈子,都吸不完!” 塔灵眼中充满了戏谑,同时,也充满了一种渴望。 玄法的修为境界,此时已经一路飙升到了仙王境。 虽然还在不停增长,但是时泽已经发现,速度开始变缓,没有之前那么迅猛了。 很快,仙王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巅峰! 越来越慢。 直至堪堪捅破那一道屏障,登临帝境。 就在玄法登临帝境之时,天地之间再起巨变。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雷劫,而是异象! 这一次,所有天灵界生灵,都心有所感,看向极西之地。 所有人,无关修为高低,修士还是凡人。 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大喜悦,大感动。 天灵界灵气开始变得异常活跃,浓度更是比往常多了一倍。 许多修为遇到瓶颈的修士,此时都突然感到心中一阵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之感。 许多人的境界,由此得以提升。 新帝出世,普天同庆! 玄法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和纯净无瑕的宝体,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满足感。 此刻他的外貌,更是返老还童。 从一个长眉慈目的老僧,变为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沙弥。 端的是英俊非常。 玉瑶见状撇撇嘴道:“呸,白瞎这一副好皮囊了,这老家伙还挺帅的!” “哈哈哈哈……乾一,赵长生,云裳,还有你们那些自命不凡的隐世渡劫老祖们,你们看到了么,我,才是这天灵界真正的主人,我,才是天命所归!” “不,不仅是天灵界,只要我有那枚镜子,就是仙界,五大界又如何,都将是我囊中之物!” “哈哈哈……” 玄法放肆狂笑着,他的声音,直接传遍了整个天灵界。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此刻,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在书院正研究刘奇正的赵长生此时面色变幻不定。 “江白,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么?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啊!” 他此刻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听信江白的话。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很多种变化。 都不曾想过,天灵界会突然多出一尊仙帝出来。 当玄法成帝的那一刻,所有天灵界的生灵便在冥冥之中,知晓了玄法成为了天灵界有史以来的第一尊仙帝。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然玄法的成帝,为天灵界的修士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但是他一想到玄法的为人,和佛门的行事风格。 他就对玄法不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更何况,整个天灵界各大势力,之前几乎都在与佛门为敌。 只是此时木已成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将希望系与江白身上。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希望,十分渺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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