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灵看着玄法,眼中冷意渐浓。 “哼,坐井观天,蝼蚁就是蝼蚁,见识如此浅薄,还妄想图谋五大界,得了个仙帝修为就如此狂妄,让你成圣了那还了得!” “得意也得意过了,现在,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突兀的,一道黑影悄然从通天塔底部蔓延而出,悄悄与玄法的影子融合在一块。 而玄法,此刻虽身为仙帝,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成帝的喜悦之中。 但是这一幕,确实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时泽的玉瑶的眼中。 只是两人此刻断然不可能提醒玄法,只是默默地看着,不动声色。 玉瑶悄然传音与时泽道:“哥,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让他俩狗咬狗?” 时泽轻轻摇头,同样传音道:“玄法翻不起风浪的,通天塔谋划千年之久,骗了他千年之久,怎么可能让他有翻盘的可能,现在不必因此恶了它!” 玉瑶闻言,点点头,和时泽静观其变,看了起来。 而时泽,则是看向了头顶的生死镜,微微有些皱眉。 他实在是搞不懂生死镜到底在想什么。 到现在,都没有人任何异动。 就好像是真的来送温暖一样。 不仅大方任凭通天塔和玄法吸取力量,还贴心地将雷劫都挡了。 这样一想,他都有些不忿。 凭什么当年只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份种子就跑。 而这两个家伙,却能这么简单就得到一切。 虽然是这样想,但他也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 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恨。 既然通天塔敢设计谋划生死镜,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现在得到的越多,将来失去的,也越多。 生死镜可不会是那么大方的老好人。 从他和玉瑶的性格就可以看出来,说他们是睚眦必报也不为过。 玄法的眼珠,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 这一变化,立刻让时泽回过神来,和玉瑶看起了热闹。 不用想,通天塔灵已经开始动手了。 至于对方要干什么,时泽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方想要夺舍,夺舍玄法。 从千年前玄法走进通天塔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只是让时泽有些难以理解的是。 身为器灵,通天塔灵也可以夺舍修士,化为人身么?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化为人形走动世间。 而是从根源上,改变了自己。 因为生死镜的存在,他多少对世间的运转规则,是有一些了解的。 简单来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有由一条条规则组成的! 你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就在那里。 不因你的存在而改变,也不因你的发现而改变。 生而为人,你便是人。 生而为妖,那你便是妖! 二者之间,断无改变的可能! 任何存在,都有其道理,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就如妖,天生体魄强悍,即使不需要修炼,成年之后,亦有不俗的实力修为,且天生寿元漫长。 而人,虽身体孱弱,但是灵觉发达,更容易感悟世间真理,从而凭借自身天资,可逆天改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当然,这种逆天改命,和通天塔现在所做的,并不是一回事。 诸如通天塔这种器灵般的存在的优点,便是几乎难以彻底抹除其存在。 它们诞生之初,便是另类意义上的永恒!biqubao.com 除非承载他们的器具彻底破碎,否则,他们便可以做到永恒不死。 但代价,便是永恒不变! 不同的存在之间,绝无互通的可能! 这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律之一。 但此刻通天塔灵,却想要通过生死镜,强行打破这一铁律。 借玄法之身,转化为人! 就连时泽,都不知道生死镜还能有如此莫测的威能! 玄法的帝境修为,虽然是取巧了,也是通天塔的助其得来的。 但毕竟他此刻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帝,是经过天灵界的意志认可过的存在。 很快,他便发现了自身的异变。 “塔灵!” 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声音,从玄法口中传出! “你要干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玄法感受着体内的异变,开始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时泽只听塔灵的声音,从玄法的口中传出。 “当然是鸠占鹊巢,不然呢!” “怎会,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你曾答应过我的!放你出来,就助我成仙!” “你的心愿,现在不已经达成了么,你看,都不止是仙,而是仙帝啊!” “怎么样,开心么?” 塔灵的声音和玄法的声音交织在一块,让时泽和玉瑶,都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光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无非是一方怒骂,一方嘲讽。 很明显,玄法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中,落了下风。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拿什么和我斗,乖乖成为我躯体不好么?仙帝的力量,也是你能承载的?” 塔灵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相对的,玄法的声音,则开始变得浑浊不清。 但很快,便再生变故。 只听玄法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我……不好……你也……休……” 塔灵惊怒的声音,顿时从玄法口中传出! “你疯了,你这具宝体,我废了无尽心血,才让他能够承载这仙帝之力,你居然想要自爆!” 随着塔灵的话音落下,时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玄法那具年轻的身体体内那如渊似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开始变得狂暴无比。 纵然塔灵千方百计想要平复,但都无济于事。 “停下,快停下,我还有办法再祝你得道,何必与我两败俱伤。” “你自爆,我也不过继续做我的器灵,你可是就身死道消了!” 塔灵不停地劝说着,但玄法此刻根本不为所动。 因为这一变故,玄法也重新获得了身体一部分的指挥权,说话声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我不会再信你了,但是,我死,你也不会好过的!千年一梦,却是镜花水月,塔灵,我会在那虚无中等你!” 说罢,便要冲向通天塔。 他竟然要凭借仙帝自爆之威,想要同时毁掉通天塔! “废物,你果真就是个废物,不过仙帝身,就妄图毁掉通天塔?妄想!” 塔灵恼羞成怒。 但很明显,他并没有如他所说那般自恃无恐! “时泽,快些动手,那件事我答应了!” 玄法一步一步走向通天塔,塔灵终究是不能容忍他在塔内自爆,立刻出言。 只是玉瑶有些不明白,塔灵和时泽之间,又有什么交易。 且时泽,又能在这种程度的交锋中,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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