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玉瑶好奇的目光,时泽冲着她微微一笑道:“所以说,你还有很多要学呢!” 只见时泽眼中红芒一闪,心意一动。 两人头顶的生死镜镜灵碎片,便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玉瑶见状心中一惊。 那可是还有她的那一部分呢,就这么直接被时泽给撬走了? 过程是如此的丝滑,甚至难说是时泽撬走的,还是那块碎片主动投怀送抱的。 玉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宛如变脸。 自己温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人家一个念头。 随着镜灵重新没入时泽眉心,一股奇异的红芒,从他眼中射出,照射在玄法眉心。 玄法体内的力量,说白了和时泽玉瑶一样,都是源自生死镜。 不过他体内的总量,要比时泽二人多得不知凡几。 但终归是刚刚获得,还不能运用的得当,给了时泽和塔灵机会。 生死镜的力量从时泽出生之时,便与他纠缠在一起整整三十多年。 二者之间,早已不分彼此。 因此在塔灵的协助下,时泽很轻易地便直接控制了玄法体内生死镜的力量。 当然,也只能做到勉强控制让其不会自爆而已。 余下的,就看塔灵了。 这也是当初他和塔灵之间的交易。 时泽在从塔灵口中得知它和玄法之间的关系之后,便早早下了断言。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生死镜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的玄法,绝对不是塔灵能够完全操控的。 这才有了两人的交易。 不过,塔灵并没有完全相信时泽,也不可能相信他。 这个交易,便搁浅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塔灵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不……” 玄法凄厉的嘶吼声响彻灵山。 他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连自杀都不可能做到。 甚至是他是仙帝,都不可能。 在塔灵和时泽的双重攻势之下,玄法很快便重新归于平静。 原本因为自爆,变得清明不少的眸子,也重新变得漆黑一片,很是深邃。 不过须臾之间,那个带领佛门千年辉煌的老和尚玄法,便彻底从天灵界消失。 连带着,佛门也彻底成为了天灵界一段无人提起的历史。 紧接着,便是一段张狂肆意的笑声,再次从玄法那具年轻的身体中传出。 “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玄法…… 不,应该是通天塔灵,此刻就好似之前玄法刚得到力量一般,眼中尽是激动与欣喜。 不过,到底是有了玄法的前车之鉴,没有太过得意忘形。 他远比玄法有见识,也有自知之明。 知道这世间,有的是大能者,能轻松拿捏他。 这时,时泽的声音适时响起。 “咱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之前的承诺了!” 塔灵闻言,冲着时泽微微一笑道:“是是是,没错,确实是该履行一下承诺的!” 塔灵那双漆黑宛如深渊般的眼眸,直视着时泽猩红中略带癫狂的眼神,想了又想,终究是没有选择与时泽撕破脸皮。 今日是他重生为人的重要一天,他决定还是少造一些杀孽为好。 他当然不会是怕了时泽,只是自己重诺而已。 他这样为自己解释着。 只见塔灵双手间掐了一个奇异的法诀。 在他身后的通天塔,便立刻开始抖动起来。 最后渐渐升起,逐渐变小,最后落入他手中,被他托在掌心。 如果三爷在这儿,一定会大喊一声:“卧槽,考斯普雷!” “时泽,我只帮你这一次,算是履行了你我之间的承诺,今日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塔灵对时泽,很是忌惮。 如果是平日里,说不得一巴掌拍死,一了百了。 区区一个合体境修士,也配与他做交易。 可今日不同。 天空高悬的那面铜镜,让他不能,也不敢大意。 就如时泽一样,他对生死镜,也充满了忌惮。 完全不明白生死镜为何会老老实实地挂在天上,任凭他们施为而无动于衷。 在经过了重生为人之后的喜悦,感受着体内仙帝的境界力量。 塔灵也对生死镜,有了深深的忌惮。 之前只一心想着借助这面令五大界都避之不及的灾厄之镜,助自己转生为人。 根本就没想过它的恐怖之处。 或者说他有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但如今心愿达成,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反而心慌了起来。 “时泽,你真的要这么做,这件事,恐怕会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塔灵劝说道。 时泽闻言冷笑:“怎么,现在害怕了,之前可没见你这么胆小啊!” 塔灵闻言,顿时怒从心中起。 别说他现在已经获得人身,修为更是直达帝境。 就是他之前,想要弄死时泽,也易如反掌。 如今不过局势有些微妙,小心为上,何时轮到时泽嘲笑他了。 “时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帝也是你可以随意言说的?” 时泽抬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道:“不好意思,习惯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塔灵眼珠一转,心中想着自己现在是不敢动时泽,怕引起生死镜异动。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非得助时泽一臂之力。 他不过一介合体境小修士,又能懂多少。 自己只需出工不出力,将他搪塞过去便好。 掉时候,将一切问题都推给他自己。 自己也不算是失信了。 如果不是担心时泽鱼死网破,他就是直接走人了。 已经借助生死镜获得人身,他万万不想再和生死镜扯上任何因果了。 “哼,下次注意!” 塔灵冷哼一声,双手掐诀。 掌中通天塔,直接朝着面前的阵法飞去。 时泽和玉瑶见状,立刻退出阵眼之外。 通天塔便代替两人,坐落在了阵眼之上。 “待会儿我会按照约定,将生死镜中的镜灵牢牢牵制,至于之后的事儿,我就无能为力了!” 时泽笑道:“够了!” 玉瑶看着两人,微微皱眉。 聪慧如她,也能看出塔灵不安好心。 可是时泽却好像没有半点察觉一样,这不合常理。 只听时泽对他说道:“没你的事儿了,你可自行离去,前往书院找江白,事后,我自会想办法送你回逐浪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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