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的事儿暂时不急,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家伙来头再大,本事再高,在他眼里也有限得很。 但是自家老婆的事儿可就大条了。 林妙音来了! 皓月没能瞒过林妙音,将九转金丹的事儿和盘托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皓月现在哪怕是仙帝境,林妙音只是真仙境,他在林妙音面前还是抬不起头! 姐姐揍弟弟,从来都是降维打击。 江白从没指望皓月能骗过林妙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天机院活着的传奇,以天仙境成为天地二房算师的江白,有一位绝色娇妻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机院。 当人们看到一位倾城佳人亲密地挽着江白的手,在天机院参观了一圈之后,便觉得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着实让江白得意了好一阵子! 只是当夜晚降临,林妙音手握一物,美目中冒着寒光的时候江白才知道什么是先给个甜枣再给一巴掌! “我已经成了你的拖累了么?” 林妙音无疑是自信的。 虽然有位圣人姥爷,但从小一切都靠自己的她不仅登临帝位。 更是做出了无数大能都不敢的转生重修之事。 无论天赋还是心性,都无可挑剔! 就算那个身为二圣之子,身份尊贵无比的秦书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女子,在面对江白的时候,生出了一种自己是拖油瓶的感觉。 还得靠江白给的仙丹,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脚步。 这让她心中有些难受。 曾几何时,自己还担心因为仙帝转世的身份,会给江白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现在,影响确实出现了,只不过却是反过来了。 被抓住把柄的江白此时哪里敢多说什么,只能满脸讨好地笑道:“哪有的事儿,自家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说,你是不是很想嘲笑我,嘲笑我当年自命不凡的样子!” 林妙音说着,手上不自觉多使了几分劲力。 从和江白认识开始,她就一直保持这一分骄傲。 虽然她自己都没察觉,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一位转世重修的女帝,不管在谁面前,都是绝对可以昂起头的存在。 即使是她性子淡漠,也不能免俗。 所以她对江白,一直都有一种自上而下,我来照顾你的感觉。 可事实却是,从头到尾,江白都始终站在自己前面。 初识时在钱家如此! 在极西域通天塔内,以化神境面对返虚境玄明时如此! 道门抢人时如此! 自己补全神魂时如此! 万界大比时更是如此! 现在更是将她丢在未央宫,自己独自面对神界! 就连本该属于转世重修者快速破境的优势,也在江白这里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林妙音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站在了江白身后,且心安理得。 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她林妙音也是有自尊的,江白这个大浑蛋,除了足够喜欢她,爱她之外,真的是半点女人心都不懂了! 想到当年江白那些笨拙的,自以为是的泡妞手段。 林妙音就想笑。 但此刻她不能,必须忍住! 但是江白呲牙裂嘴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嘲笑自家老婆的!” 江白心系兄弟,十分担忧。 被拿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那你为什么让皓月给我送仙丹,还串通起来骗我,是因为我好骗么?” “绝对不是,都是皓月那个家伙出的馊主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嘶……呼……” 这个时候,小舅子就是用来卖的才对。 对此,江白心中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放心,他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只说你!” 对江白的回答,林妙音并不满意,依然不肯放下手中人质。 江白这时候很希望有个人能来敲门。 但此时他住所百丈之内,早就被三爷清空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只是担心你啊,你那么好强,我也是怕你会想不开的!” 江白不得已,只能实话实说。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脆弱么?” 江白快抓狂了,这女人今天这是疯了吧! 他有这个意思么? 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慰林妙音的时候,林妙音却松开了手,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江白,谢谢你!” 江白一怔,对于这种转变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眼神逐渐柔和,双手用力,紧紧地搂住了林妙音。 女人的心,海底针,他想不通。 说到底,他并不是那种很懂女人的渣男,他只是对怀中人一见倾心而已。 和三爷那种来者不拒,处处留情的家伙根本不同! 纯爱战士来着! “是,想我了么?” 江白轻声问道。 “嗯……”林妙音轻轻点头。 江白心中爱意更浓了。 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时刻挂念着你的女人,更重要的呢! 江白轻轻捧起林妙音的脸,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脸蛋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这一晚,江白突然明白了一个词儿。 久旱逢甘霖! 两军夜战,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饶是江白已是天仙,面对这种紧张的战事,依旧不免难以应付。 翌日,当娇艳欲滴的林妙音和眼窝深陷的江白出门后,便立刻遭到了三爷的无情嘲讽。 “哈哈哈,大哥你这也不行啊!” 只是未等江白出手,林妙音便一掌将他拍飞。 随后嗔怪的瞪了一眼江白,然后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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